斤。”
“嗯。”
“他刚才说二百来块。”
“我听见了。”陈九斤说。
“不是二百二十七。”
六点整半。
“不是。”
“昨天那张收条上写的是二百二十七。”
“写的是二百二十七。”
段豹站在那儿。
“那他手上没有那张收条。”
“他手上要是有那张收条,他会说二百二十七。”陈九斤说。
“没有人拿着一张写着准数的纸,还说二百来块。”
“所以他这个数不是从纸上来的。”
“是从人嘴里来的。”
“昨天在那个院子里的,三十来个人。”
“三十来个人里头,谁跟人说了『二百来块』,我不知道。”
六点零五分。
“也可能不是谁去说的。”
“也可能是有人问,有人随口答了一句。”
“这一样我今天定不了。”
“可有一样我定得了。”
“他知道大概,他不知道准数。”
“知道准数的,只有那本册子。”
“那本册子今天在砖窑里。”
陈九斤站起来了。
“段豹,天快黑了。”
“你去把高凯接回来。”
段豹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九斤。”
“嗯。”
“三天。”
陈九斤站在空架子前头。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