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我签。”
陈九斤站在门口。
“因为这栋楼是您的。”
“东西是从您的楼里拿走的。”
“您在场,您看着,您签。”
“往后不管谁来问,问的是我拿的,还是我编的——”
“那一份上有您的名字。”
“您的名字在上头,那就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岑师傅站在门口。
他没有说话。
他走进屋里,站在架子旁边。
他抬头往架子上看。
六层。
一层十四台。
他把眼睛从上往下走了一遍。
“这一间八十四台。”他说。
“这栋楼二百九十四台。”
“昨天你数的。”
“昨天我数的。”
岑师傅站在那儿。
“二百九十四台,一台一条。”
“那要记到什么时候。”
陈九斤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
他转过身,面对屋里那二十个人。
二十个人站在架子前头。
外头栅栏门那边,三十来个人站着。
日光灯在头顶上。
“各位。”陈九斤说。
“今天做一样事。”
“不砸,不烧,不摔。”
“一块一块拆下来。”
“一块一块编号。”
“一块一块记进册子。”
八点三十九分。
“记完了搬走。”
“搬到哪儿,我今天下午定。”
“今天天黑以前,全记完。”
“记不完的,明天接着记。”
“可我看着像是今天能完。”
隋满堂站在第一排。
“二百九十四台。”
“二十个人。”
“一个人十五台。”
“一台记一条。”
陈九斤把那本册子举起来。
“一块一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