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把那块单独拆下来
——”

    隋满堂说了一半,停了。

    七点四十一分。

    “那上头是我妹妹。”陈九斤说。

    “对。”

    “可不光是我妹妹。”

    “那张纸条上写着一个县医院,写着三个字。”

    “那三个字底下有多少人,我昨天说过,我不知道。”

    “我砸了它,那些人就没了。”

    “不是他们的事没了。”

    “是他们的名字没了。”

    “名字没了,往后谁来问,谁也拿不出来。”

    “砸了它,我出一口气。”

    “出完那口气,我妹妹的名字就没有人认了。”

    屋里没有人说话。

    “它得留着。”陈九斤说。

    “将来有人要看。”

    “将来是谁。”隋满堂说。

    “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留着。”

    “昨天我说过一句:东西得先有,先有东西,再等人问。”

    “反过来不行。”

    他把那本册子翻开。

    第一页。

    他从上衣兜里拿出笔。

    他在第一页第一行写。

    零零一。

    他在后头写。

    第二百六十八天下午五点二十二分,取自孟坎北出城七里那栋楼一层右侧屋,架三层第十台。取时在场:房东岑姓、段豹、高凯、一号楼骨干二十人、门外邻里三十余人。

    他在底下又写了一行。

    前脸纸条两行:南岭县医院/血透室。纸条笔迹与同屋其余纸条不同。

    他写完了。

    他没有立刻合上。

    七点五十六分。

    他把册子往后翻。

    翻过第二页,第三页。

    翻到中间一页空白的。

    他把笔放在那一页上。

    他停了一下。

    他写了三个字。

    骆一鸣。

    他看着那三个字。

    他把笔尖移到那三个字的左端。

    八点整半。

    他划了一道横线,从头划到尾。

    他没有涂黑。

    划完那三个字还看得清。

    他把册子翻回第一页。

    高凯站在旁边。

    他看见了。

    他没有问。

    陈九斤把那个布包拿起来。

    他解开挎包上的搭扣。

    挎包里头有一个内袋。

    内袋里现在是空的。

    他把那个布包放进去。

    放进去以后,他把手伸到上衣第二颗扣子那儿。

    他解开扣子。

    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两张纸。

    一张是三号楼上个月那一页。

    一张是他带了三年的那一张。

    他把第一张放回内衣口袋,扣好扣子。

    第二张他拿在手上。

    那张纸对折了两回,纸边发毛,折痕软了。

    右下角有一块红。

    八点十分。

    他把它放进挎包那个内袋。

    放在那个布包旁边。

    他把内袋的扣子扣上。

    他把挎包背回肩上。

    屋里那二十来个人看着他。

    外头,岑师傅站在门口。

    “陈师傅。”

    “岑师傅。”

    “你们要拿走的话——”

    他停了一下。

    “我得有个凭据。”

    屋里那二十来个人转过头。

    陈九斤走到门口。

    “应该的。”他说。

    “我给您开凭据。”

    “怎么开。”

    “我拿走一块,册子上记一条。”

    “记完那一条,我抄一份给您。”

    “抄件上我签名,写日子。”

    “您那一份您自己收着。”

    “往后有人来问您东西哪儿去了,您把那一份拿出来。”

    “上头写着谁拿走的,哪天拿走的,拿走了多少。”

    岑师傅站在门口。

    “那要是拿走很多呢。”

    “那就记很多条。”

    “抄件也很多张?”

    “抄件一份。”陈九斤说。

    “一条一条抄在同一份上。”

    “抄完最后一条,您在最后一页签字。”

    “我签字?”

    “您签字。”

    八点二十四分。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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