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她的资料早就被卖过
    “我今天数不出多少回。三年了。”

    “可我记得一样:他每回看完,都要把身子往我这边坐一点。”

    “最后他先走的。”

    “他站起来说:我得赶车。”

    “他走的时候,那碗面钱是他先付的,他进门就付了。”

    “一个人进门先把钱付了,是怕坐不到最后。”

    “这一样我今天想起来了。”

    “我那天以为他急着走。”

    七点三十五分。

    “今天我不这么想。”

    “可这一样是我今天想的。”

    “三年了。”

    “我记得住他说的话,我记不住他看了几回窗户。”

    “所以这一样不作数。”

    “这一样我记在心里,不写。”

    高凯在右边走着。

    “九斤哥。”

    “嗯。”

    “那周满仓到底是什么人。”

    陈九斤抱着那台东西往前走。

    “我说两样,一样是我定得了的,一样是我定不了的。”

    “定得了的:他那天来找我,手上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我妹妹一个礼拜去两次。”

    “那张纸不是他写的。”

    “我怎么知道不是他写的。”

    “因为他要是自己去打听的,他会打听对。”

    “他去县城随便问一个人,都是三次。”

    “他没有去问。”

    “他手上那张纸给他什么,他就说什么。”

    “所以他是拿着东西来的。”

    “东西不是他做的。”

    “这一样我定得了。”

    “定不了的呢。”高凯说。

    “定不了的是:他知不知道那张纸是什么。”

    “他可能知道。”

    “他可能只知道一半。”

    “他也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人给了他一个名字,让他去说一句话,说完给他钱。”

    “这三样我今天分不出来。”

    “分不出来我就不分。”

    七点四十四分。

    土路上有一段是下坡。

    “九斤。”段豹说。

    “那我们去找他。”

    陈九斤没有立刻答。

    他抱着那台东西,往前走了二十来步。

    “找他干什么。”

    “问他那年为什么来找你。”

    “他答什么,我都验不了。”陈九斤说。

    “他说他不知道,我验不了。”

    “他说他知道,我也验不了。”

    “三年了,那张纸他早就没有了。”

    “就算他今天当着我说了实话——”

    他停了一下。

    “那五十个字还在这儿挂着。”

    “他不来找我,那五十个字也在。”

    “他今天认了,那五十个字还在。”

    “他今天死了,那五十个字还在。”

    土路上,二十三个人走着。

    “所以我要的不是他为什么来找我。”

    “那你要什么。”

    “我要那五十个字是谁写上去的。”

    “写上去以后,是谁把它挂出去的。”

    “挂出去以后,是谁照着它去找的人。”

    “周满仓是最后那一段里的一个。”

    “最后那一段里,还有多少个人,我不知道。”

    “可最后那一段,是最不要紧的一段。”

    “为什么最不要紧。”高凯说。

    “因为那一段最好换。”陈九斤说。

    “周满仓不去,换一个别人去。”

    “换一个我不认识的,也一样能把我叫出来。”

    “他们只要那五十个字里头有一句:有个哥哥,家里等钱用。”

    “那一句在,谁去说都行。”

    七点五十八分。

    土路上安静了很久。

    “那周满仓就这么算了?”高凯说。

    “不算。”陈九斤说。

    “高凯,现在你记。”

    八点整半。

    高凯把小本掏出来。

    土路上没有灯,他把本子举高一点,就着天上剩下那一点亮写。

    “记:周满仓,我小学同学。三年整以前在县城汽车站门口面馆找过我。他那天说我妹妹一个礼拜去两次,实为三次。”

    “底下写:此人为待问之人。不是仇人,也不是无关的人。往后他要是站在我面前,我要问他一句:那年你手上那张纸,是谁给你的。”

    “再底下写: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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