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十条,系本人在场时逐条核对,属实。”
“底下您签名,写今天的日子。”
岑师傅站在台阶上。
他没有立刻答。
“陈师傅。”
“嗯。”
“我签这一行,这算不算我惹祸。”
栅栏门那边站着三十来个人。
陈九斤站在台阶下头。
“算。”
岑师傅抬起头。
“您今天签了这一行,往后会有人来找您。”陈九斤说。
“找您的是谁,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来,我也不知道。”
“我不能跟您保证没有人来找您。”
“谁跟您这么保证,那个人是在哄您。”
岑师傅站在那儿。
“那我不签。”
“行。”陈九斤说。
他把本子收回来了。
他往栅栏门那边走了两步。
“陈师傅。”
他停住了。
“我不签,是不是就没事了。”
陈九斤转过身。
两点二十八分。
“不是。”
“今天这道门是您开的。”
“三十来个人看见了。”
“这一样今天已经过去了,谁也收不回去。”
“您签不签,改的不是往后有没有人来找您。”
“那改的是什么。”
“改的是往后有人问起来的时候,纸上有没有您自己写的一行。”
“有那一行,那是您说的。”
“没有那一行,那就是别人替您说的。”
台阶上那个人站着没有动。
栅栏门外那三十来个人也没有出声。
岑师傅伸出手。
“笔。”
陈九斤把笔递过去。
岑师傅在台阶上坐下,把本子摊在膝盖上。
他写。
他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
他写完了。
他签了名,写了日子。
他把本子递回来。
陈九斤接过去。
他没有立刻合上。
他看了一眼那一行。
“岑师傅,谢谢您。”
“别谢。”岑师傅说。
他站起来,往栅栏门那边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了。
“陈师傅。”
“嗯。”
“那些东西上头,除了那块牌子——”
两点四十四分。
“还贴着别的。”
陈九斤抬起头。
“贴着什么。”
“纸条。”
“白的,手写的。”
“我刚才跟你进去看牌子,看见了。”
“不是每一台都有。”
“有的有,有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