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
“这个地方靠这三千张纸转了四年。”陈九斤说。
“转得挺好。数一个月出一千四百七十一万。”
“可这三千张加起来是多少,没有一个人知道。”
“骆先生,我在我们楼里立过一条规矩。”
“凡是拿来管人的东西,得算得出来。”
“算不出来的,不许拿来管人。”
“那你算。”骆守成说。
“我算。”
“怎么算。”
“一个一个问。”陈九斤说。
“不看纸。问人。”
“愿意说的说,不愿意说的不说。”
“说了的,我记数不记名。”
“三千个人,一年问不完。”
“那我先问我们楼那四百零六个。”
骆守成把手放在桌上。
他看了他很久。
“第三样。”他说。
“你说你问三样。”
“头一样问完了。第二样你自己说完了。”
“第三样。”
陈九斤把本子合上了。
他把笔盖上,别回上衣兜。
他站在桌子这一头。
他两只手垂着。
八点四十七分。
“骆先生。”
“嗯。”
“您那一张。”
“现在还欠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