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得不快,可是没有停。
茶棚角上那台收音机,声音大了。
不是慢慢大的,是一下子大的。
炉子边上那个老头把手从收音机的旋钮上收回来。
他没有抬头,接着捅他的炉子。
摊主把两只手从桌上拿下来。
“我刚才那句是胡说的。”他说。
“我不认识什么麻老板。”
“我这货就是从老地方拿的。老地方是个人,姓什么我不知道。”
“你别往外说。”
陈九斤坐在那儿。
“老板。”
“我不问他姓什么。”
“我问一样别的。”
“你问。”
“那个人来过这个集市没有。”
摊主把手在桌沿上蹭了一下。
“没有。”
“一回也没有。”
“三年了,一回也没有。”
“那你怎么跟他做买卖。”
“来的是他的人。”
“他的人一个月来两回。”
“来的人不一样,说的话一样。”
“说什么。”
“说数。”
“报完数就走。”
“他自己不来。”
“他自己不来。”摊主说。
“他不来,这儿的人才怕他。”
十二点四十七分。
他站起来了。
“茶我喝了。”
“往后你要买,还上我那儿买。”
“别的你别问了。”
他往集市那边走。
走了七八步他又停下,回过头。
“小兄弟。”
“嗯。”
“你今天买那一斤。”
“嗯。”
“你要是真替人问价的,你不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