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一年出四十九万二。”
“第三个数。”
他把手放在那捆纸上。
“五毛三。”
“四年前有一个人。”
“我从她手上拿走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
“她姓吴。她说她儿子在念高二。她挂电话以前跟我说了两个字。”
“像她那样的人,在这样一捆纸上,是五毛三。”
阮玉兰站在台子那一边。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
“那你买它干什么。”她说。
陈九斤把两只手放在那捆纸上。
“我不打算看里头写的是什么。”
“我看了也没有用。”
“那你买它干什么。”
十一点五十五分。
“我买的是这一捆有多重。”
“我买的是三千块能买几张。”
“我买的是一张上头有几行。”
“这三样,是能写在纸上的。”
“写在纸上的东西,将来有人问起来,我拿得出来。”
“九斤。”
“嗯。”
“将来谁会问。”
陈九斤没有立刻答。
他把绳子重新系紧了。
“不知道。”他说。
“可东西得先有。”
“先有东西,再等人问。”
“反过来不行。”
他把那一捆抱起来。
“十一点了。孔师傅说过了十一点不等人。”
他往出口走。
走了七八步,他停下了。
他把那捆纸换到左手,右手把最上头那一张往外抽。
这一回他抽出来了。
他低下头。
他看的是那一张纸的最上面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