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次,报到我这儿来。”
“我把七本合成一本往上报。”
“你要看的那一本,是我合出来的那一本。”
“合出来那一本,是一个数。”
“一个数你拿去没有用。”
“你要用,得看七本。”
“七本在各自的地方,在各自那个姓后头的人手上。”
他把手放下。
“林素梅那一本你见过。你上个月为了两千公斤米,跟她做过一回买卖。”
“剩下六本你没见过。”
“界河仓和果河站那两本,我不给你。”
“那两个地方你现在够不着,给了也是害你。”
“剩下四本——”
他停了一下。
“北院姓佘的那一本,老场姓裴的那一本,二号楼那一本,还有一号楼你自己那一本。”
“加上林素梅的,五本。”
“这五本你要是能拿到手,”骆守成说,“你就不用我给你看总账了。”
“你自己就有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骆先生。”陈九斤说。
“怎么拿。”
骆守成看着他。
“不知道。”
“您不知道?”
“我知道我怎么拿。”骆守成说。
“我是这么拿的:五年前上头给了我一张条子,我拿着条子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他们把账给我。”
“你没有那张条子。”
“我也不会给你。”
“为什么。”
“因为给了你,那七个人交给你的是给条子的人。”
“不是给你。”
“那五本账在你手上,跟在我手上,是一样的东西。”
“我要的不是一样的。”
他把手放在桌沿上。
“你要是能把这七个地方收拢,”他说,“不靠条子,靠你自己那一套——”
他停住了。
陈九斤等着。
“我给你一样东西。”骆守成说。
“什么东西。”
骆守成没有答。
他伸手把桌上那张牛皮纸的下面两个角提起来,往上一叠。
七个框合到一块儿去了。
他叠第二折的时候,那个灰色的指印被叠在了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