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一个月往上交多少。”
“我不知道交上去以后走哪儿。”
“不知道走哪儿,我就不知道那四百万里头有多少是真的。”
“我要看的不是我们楼那一笔。”
“我要看的是:一个人的四百万,在总账上是怎么变成四百万的。”
骆守成没有说话。
他把右手从桌上拿起来。
他伸到桌角,拿起一支笔。
那是一支钢笔,很旧,笔帽上那个夹子歪了。
他把笔帽拧开。
他没有看陈九斤。
他低下头,在那摞报表最上面那一张的右边空白处,写了一个数。
写得很小。
写完他把笔帽扣上。
咔。
他把笔放回桌角。
那个数陈九斤看不见——报表是正对着骆守成的,那一边朝着他自己。
骆守成抬起头。
“陈九斤。”
“在。”
“你比我预计的早了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