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金站在那儿。
他往身后那两个人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低下了头。
“行。”他说。
“三样我都应。”
“万经理。”
“嗯?”
“这三样里头,头两样是三天的买卖。”
“第三样不是买卖。”
“那是什么。”
“那是我说给您听的一句话。”陈九斤说。
“您应了最好。您不应,往后再有人翻我们楼的墙,我还是不动手。”
“可我会记。”
“记完了往上递。”
“递到账房。”
“我们楼的登记本第一页上写着三个数,第二页上写着那天的事。”
“那本册子是阮小姐记的,阮小姐不是我们楼的人。”
“往后再添一笔,添的还是她。”
万有金看了他很久。
“我知道了。”他说。
下午两点四十,万有金走了。
他从北边那条路走,两个人跟着。
走到路口他回过头。
“九斤。”
“嗯。”
“你今天给我的这一条,是真的。”
“是真的。”
“可你给我的这一条,是被人划掉的那一条。”
陈九斤站在树底下。
“对。”他说。
“划掉的也是真的。”
“那张纸上原先写的就是孟坎。”
万有金站在路口,隔着十几步看他。
然后他笑了一下。
“行。”
他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十分,陈九斤往一号楼走。
走到一号楼门口那块空地上,他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不是灰短袖。
那两个人穿的是深色的,扣子扣着,鞋是干净的。
他们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一号楼一层大厅里的人从门里往外看,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两个人看见他过来了。
他们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其中一个抬起手,往上指了一下。
指的是三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