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三、十四、十五号,期末考。
三天九门。
十六、十七号阅卷,十八号周日休息一天。
一月十九号,周一,出分。
黑板右下角那一行今天写着:一百三十九天。
六点四十分,早读。
五十三个人都在。
前排有几个人手里拿着自己的成绩条——年级组昨天晚上就把分打出来了,今天早上课代表发的。
六点四十二分。
温良走上讲台。
底下的人都看着他。
这是一模以后第一次全科考试。
也是十一月二十三号那二十五个人退回以后,第一次有分可看。
“今天我不讲分。”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前排有几个人低下头看自己手里那张成绩条。
有一个把它翻过来扣在桌上。
坐在第三排那个男生举了手。
“老师,一门都不讲?”
“讲题不讲分。”
温良把手放在讲台上。
“错的题下午上课讲。”
“今天早读这二十五分钟,我说的是别的。”
“昨天晚上年级组把分给我了。”
“我看了一晚上。”
“看完我想说一句:这次的分,说明不了退回那件事是好是坏。”
底下有人抬起头。
“为什么。”
“四条。”
温良回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数字:一。
“第一条:这次期末和一模不能比。”
“为什么不能比。”
“因为不是一张卷子。”
温良把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一下。
“一模是全市统一命题,期末是本校命题。”
“一模那套卷子,全市一万一千多人做。”
“这次这套,我们学校八百多人做。”
“一模的难度是全市定的,这次的难度是我们几个老师定的。”
“两套卷子的难度不一样。”
“难度不一样,分就不能直接减。”
六点四十八分。
“那能不能用名次。”坐在第一排那个女生问。
“名次也不行。”
“为什么。”
“一模的名次是全区排的,一万一千多个人。”
“期末的名次是全校排的,八百多个人。”
“同一个人在两个池子里排出来的名次,不能直接比。”
温良把手放下。
“这一条最要紧。你们手上那张成绩条,上头写着‘校排名’,别拿它跟一模那张比。”
他在黑板上写了第二个数字:二。
“第二条:时间不够。”
“十一月二十三号最后一批退回执行完。”
“今天一月十九号。”
“中间八个礼拜零一天。”
“这八个礼拜里头,前两个礼拜是恢复期,中间两个礼拜杜小满那两个人才冲上去。”
温良回过身。
“十二月三十号那天晚上我在三零二说过一条:往回推那一下的力气跟当初花的页数成正比。”
“那天我说了三样自限,其中一样是‘时间只有六个礼拜’。”
“今天是八个礼拜。”
“八个礼拜比六个礼拜多两个,可它还是不够。”
“不够到什么程度。”
“不够到这次的分只能算一个点,不能算一条线。”
六点五十三分。
第三个数字。
“第三条:这八个礼拜里,有十一天我不在。”
“十二月十八号到十二月二十九号。”
“那十一天早读不是我上的,互查记录不是我收的,读取计划不是我贴的。”
“那十一天这个班在干什么,我是回来以后从周砚那本本子上看的。”
温良把粉笔换了一只手。
“我看的是别人记的。”
“别人记的东西能用,可它和我自己在场看的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儿。”
“我不知道那十一天里,你们有几个人是自己往前走的,有几个是撑着的。”
第四个数字。
“第四条:一月四号对账那天,报出来七个人往下掉。”
“这七个人里头,有三个的原因跟学习没关系。”
“一个家里有事,一个咳嗽了一个月,一个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上礼拜四年级组还查出来一样:那四个说‘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