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单谁看的。家长会谁开的。考场谁排的。”
“六月七号那天,五十三个人走进考场——”
他停住了。
“送他们进去的是谁。”
温良没有答。
“那天出事的时候,”周砚说,“站在门口的是谁。”
他把讲台上那十一张纸拿起来,一张一张摞齐。
摞完他没有走。
“温老师。”
“嗯。”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周砚抬起头。
“如果你那年不在,是谁替你在?”
温良张了张嘴。
他想说“没有人”。
可是这一年是发生过的。
那一年有月考排名,有元旦晚会,有十二月那场雨。
那一年有五十三个人。
那五十三个人每天早上进这间教室,每天晚上从这间教室出去。
总得有个人在那儿。
温良站在讲台后面。
他两只手撑在讲台上。
他一个字也没说。
周砚等了大概五秒。
他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把那十一张纸夹在腋下,转身往后门走。
走到后门他停下了。
“想出来了告诉我。”
他走了。
教室里那十几个人陆续收拾东西。
温良还站在讲台后面。
第三排过道口,韩雪还站在那儿。
她的书还在地上。
她一直没有捡。
温良这时候才看见她的脸。
她的脸色是白的。
不是被吓的那种白。
是那种已经知道答案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