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数大的还有两个人——可他们两个九月一号就是那个数,一个月一动没动。”
“……那不好吗。”
“好。”
温良说:
“所以我把你从最后一排调走了。”
教室里那三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杜小满坐在过道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邱大川还堵在过道那头,可他自己也回过头来了。
“你上辈子坐最后一排。”
温良说:
“这次坐第一排,是我挑的。”
邵立冬的脸色白了。
不是气白的。
是那种从额头开始往下退的白,退到嘴唇上。
他手里那张便签抖了一下。
“您……”
他张了张嘴。
“您为什么挑那儿。”
“因为那儿离我最近。”
温良站起来了。
他把那张学生凳拎起来,放回原来那张桌子底下。
“你自己算过没有。”
“算什么。”
“十一个人。”温良说,“你们十一个上辈子都坐哪儿。”
“最后一排有几个。”
邵立冬没有答。
他坐在那儿,手里捏着那张便签,低头看。
看了很久。
温良走到横着那张桌子旁边。
他弯下腰,两只手扶住桌沿。
“摆回去。”
“……我自己来。”邵立冬说。
他站起来了。
他把桌子从横的转成竖的,然后开始往前推。
推过第四个过道,推过第三个,推过第二个。
一直推到第一排最靠墙。
推到位置以后他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那儿,把桌面上那道从教室那头拖过来的印子看了一眼。
然后他坐下了。
坐下以后他把那张便签摊在桌面上,用手压平。
温良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后面有人叫他。
“老师。”
温良回头。
邵立冬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第一排最靠墙的位置上,隔着整间教室,声音传得很清楚。
“那我要是不涨了呢?”
教室里三十几个人都在看温良。
温良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那就说明我没用了。”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