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水师来了就跑,水师走了就出来抢。
专挑落单的商船下手。
袁枢带着水师,在海上转了半个月。
剿灭了三股小海盗,可张琏的主力,每次都能提前溜走。
像是有眼线一样。
“大人,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副将抹着脸上的海水,
“咱们就十艘船,海这么大,根本顾不过来。”
“他们抢了就跑,咱们追都追不上。”
袁枢站在船头,眉头紧锁。
他知道。
海盗流窜作战,熟悉海况。
想彻底剿灭,太难。
“分兵。”
他沉吟片刻,
“三艘守宁波,三艘守广州。”
“剩下四艘,跟着商船队走。”
“重点护皇商的船。”
“民间商船,让他们结伴而行。”
没办法。
水师兵力有限。
只能先保重点。
至于海盗,一时半会儿清不了。
只能先压着,别让他们闹得太凶。
可就这么一压,还是出了事。
三天后,两艘民间商船在台州外海被劫。
货物被抢,船员死伤十几个。
消息传回内地,海商人心惶惶。
不少商船又开始观望,不敢出海了。
刚起来的海贸势头,又冷了几分。
前线的坏消息,接连不断传回京城。
“锦州外围墩堡尽失,我军死伤逾千!”
“察哈尔林丹汗大败,人畜损失数万!”
“浙江外海海盗复起,商船被劫!”
朝堂之上,又炸了锅。
之前被压下去的畏敌言论,再次抬头。
“陛下!臣就说开战不得!”
杨开垣又跳了出来,痛心疾首,
“如今损兵折将,墩堡失守,海疆不宁!”
“不如召回边军,固守山海关!”
“再这么打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几个言官跟着附和。
还有人暗戳戳地说些风凉话。
话里话外,都是要朱由校负责。
天策处的值房里,气氛也凝重。
韩爌捏着塘报,手指微微发抖:
“陛下,前线局势……确实比预想的差。”
“锦州压力大,察哈尔快撑不住了。”
“海上也不太平。”
张维贤脸黑得像锅底:
“怕什么!”
“锦州城还在咱们手里!”
“宣大军一出关,多尔衮自然就得滚!”
“臣请即刻赴山海关!”
徐光启也道:“陛下,臣以为,方略没错。”
“只要锦州守住,宣大军及时出击。”
“建奴占不到便宜,自己就会退。”
“只是……海上水师确实不够。”
“要不要再调些船南下?”
朱由校坐在上首,自始至终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的塘报,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局势确实难。
辽西损兵失地,察哈尔岌岌可危,海上骚扰不断。
朝堂上还有人扯后腿。
但,还没到慌的时候。
“慌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压过了所有议论。
“墩堡丢了,正常。”
“本来就挡不住大军。”
“赵率教能把人撤回来,保住锦州主城,就是胜。”
“察哈尔那边,林丹汗自己不经打,怨不得别人。”
“黑云龙什么时候出关?”
“回陛下,明日天亮。”
张维贤道。
“嗯。”
朱由校点头。
“锦州那边,传旨赵率教。”
“继续死守。”
“火药不够,从宁远调。”
“只要锦州城在,首功一件。”
“皇太极耗不起,他比咱们急。”
“海上的事,袁枢做得没错。”
“先保皇商,护主要航线。”
“海盗不急着清。”
“等辽东这边稳了,再慢慢收拾他们。”
几句话,把所有事都定了。
不贪功,不冒进。
守该守的,打该打的。
耗。
跟皇太极耗到底。
“还有。”
朱由校目光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