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声音发颤,
“外围墩堡怕是……守不住。”
赵率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
他知道。
以前后金没重炮,墩堡还能撑一阵。
现在有了炮,那些土砖墩堡,根本扛不住。
“传令。”
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各墩堡守军,全部撤回锦州城。”
“带不走的粮食,全烧了。”
“水井全填上石头。”
“坚壁清野。”
“我看他抢什么。”
参将愣了一下:“总兵,那可是十几个墩堡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赵率教转身望向城外,
“墩堡丢了可以再修。”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要锦州城在,建奴就别想过去。”
命令很快传下去。
外围各墩堡的守军,连夜焚毁物资,撤回锦州。
皇太极打下来的,全是空堡。
气得他当场斩了两个先锋牛录。
“明军跑了?!”
他盯着空荡荡的堡垒,脸色铁青,
“粮食烧了?水井填了?”
“废物!一群废物!”
金守正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大汗,赵率教是个老手。”
“他这是铁了心要缩在城里耗咱们。”
“墩堡本来就挡不住大军,丢了不奇怪。”
皇太极冷哼一声:
“缩在城里就没事了?”
“传令,合围锦州。”
“把炮推上去,轰城!”
“我就不信,锦州城比墩堡还脆?”
次日清晨,锦州攻防战正式打响。
十门红夷大炮,一字排开,对着城墙猛轰。
“轰!轰!”
炮声震耳欲聋。
城砖碎屑满天飞。
明军躲在女墙后面,顶着炮火。
赵率教趴在城垛口,脸上沾着灰土,眼睛死死盯着后金炮兵阵地。
“咱们的炮呢?”
他吼着问。
“回总兵,还没到射程!”
“再等等!等他们再往前推!”
后金的炮,射程比大明的短。
必须等他们靠前,才能还击。
又挨了半个时辰的炮,城墙被轰塌了两处缺口。
后金兵扛着云梯,嚎叫着往上冲。
“开炮!”
赵率教一声令下。
城头二十门红夷大炮,齐声轰鸣。
炮弹精准砸在后金军阵里。
血肉横飞。
冲在前面的后金兵,成片倒下。
“放铳!”
佛郎机、鸟铳,轮番开火。
铅弹像雨点一样泼下去。
后金兵一排排倒下。
攻城梯刚搭上城墙,就被滚木礌石砸下去。
从清晨打到黄昏。
后金兵攻了八次,次次都被打退。
城下的尸体,堆了厚厚一层。
锦州城,依旧牢牢钉在那。
两处缺口,被明军用沙袋、砖木堵了起来。
城头的大旗,依旧猎猎作响。
入夜,城楼上灯火通明。
赵率教巡视城防,左臂缠着绷带——白天被炮弹碎片划了一道口子。
“伤亡多少?”
他低声问。
“回总兵,战死两百一十三,受伤四百多。”
参将声音低沉,
“城墙塌了三处,连夜修,能撑住。”
“就是……火药消耗太大。”
赵率教点点头。
他知道。
这么打下去,火药撑不了多久。
可他不能退。
锦州是宁锦的门户。
锦州丢了,宁远就危险了。
宁远一丢,山海关就门户大开。
“传令下去。”
他声音沙哑,
“全军轮班守城。”
“火药省着用。”
“人在,城在。”
士兵们看着总兵带伤巡城,个个咬着牙。
没人说退。
大不了一死。
跟建奴拼了。
皇太极的中军大帐里,气氛也不好。
“大汗,今日攻城,死伤八百多。”
将领躬身禀报,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