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往里掺。
可他没办法。
能保住掌印的位子,保住身家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还能奢求什么。
“起来吧。”
朱由校语气缓和了点,
“你年纪也大了,宫里的事多费心。”
“外面的军政大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安安稳稳伺候好宫里,比什么都强。”
话说得很明白。
内廷的事,你还管着。
外朝的军政,就别伸手了。
魏忠贤躬身:“奴婢记住了。”
心里那点不甘,也彻底压下去了。
形势比人强。
皇帝醒了,大权在握。
他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
真要是不听话,魏广微就是榜样。
魏忠贤退下的时候,后背已经全湿了。
又怕,又松了口气。
怕的是皇帝雷霆一怒,小命不保。
松口气的是,皇帝终究没赶尽杀绝。
还留了他的位子,还叫他一声“魏伴伴”。
够了。
真的够了。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就老老实实管宫里的事。
外面的党争、军政,一概不碰。
安安稳稳混到退休,就是福气。
暖阁里,朱由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平静。
一打一拉。
敲了警钟,也给了甜头。
魏忠贤这种人,不能全信,也不能不用。
彻底逼反了,内廷乱起来,也是麻烦。
留着他,能稳住阉党和内监的人心。
再让陈实慢慢分权,逐步清理。
不急。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