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盐政洗牌

    张嫣脸颊微红,轻轻挣了一下:

    “陛下又取笑臣妾。”

    “臣妾也就是随便说说,行不行的,还得陛下定夺。”

    “怎么不行。”朱由校认真道,“朕看很行。”

    “回头就让毕自严照着办。挑几家靠谱的商户合营,再给南京户部分点汤水。”

    “先把局面打开再说。”

    两人说着话,从皇商说到盐务,又从盐务说到前朝旧事。

    张嫣读书多,说起唐宋盐政典故,如数家珍。

    朱由校则讲些后世听来的趣闻,比如“盐铁官营的利弊”“商贸流通的道理”,听得张嫣满眼新奇。

    暖阁里阳光融融,茶香袅袅。

    没有朝堂的刀光剑影,没有党争的尔虞我诈。

    只有夫妻二人,闲话家常,谈古论今。

    聊着聊着,张嫣忽然轻轻“呀”了一声,低头看向小腹。

    朱由校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张嫣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他动了一下。”

    朱由校一怔,随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似乎真的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动静。

    很轻,却像一道暖流,顺着指尖窜进心里。

    他抬起头,看向张嫣。

    她也正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从最初的政治联姻,到朝堂上的并肩作战,再到此刻的温情脉脉。

    两颗心,越靠越近。

    不久后,毕自严从扬州送来最新的盐务账册。

    整顿一月,两淮盐引重新梳理,私盐大幅减少,税银入库量直线上升。

    单月盐利,比往年同期多了十五万两。

    尽数解往内承运库,不入户部。

    等于皇帝的私库,每月多了一笔稳定的巨款。

    南京分号虽然还在磨合,但也开始慢慢运转。

    按张嫣的法子,拉了两家徽商合营,局面渐渐松动。

    消息传开,朝堂之上又是一番震动。

    谁也没想到,一场浩浩荡荡的扬州暴乱,最后竟成了皇帝收权的契机。

    阉党地方势力被清洗,东林江南商帮被敲打,皇商从北到南连成一片。

    一箭三雕。

    不少人背地里感慨——

    这位年轻的天子,借力打力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养心殿里,朱由校把账册放在一边。

    十五万两,只是开始。

    两淮盐利理顺了,接下来就是海贸。

    开海,通商,扩财源。

    有了钱,才能造更多火器,练更多精兵,才能跟后金掰手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春风已经带着暖意,吹得檐下铜铃轻响。

    淮扬的乱局定了,盐政的牌洗了。

    可关外的局势,却越来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