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淮扬哗变
戎马半生,什么官场老油条没见过。

    敷衍推诿?

    在勋贵武将的刀面前,不好使。

    船头劈开冰冷的河水,激起雪白的浪头。

    张维贤望着前方灰蒙蒙的水面,眼神锐利如刀。

    薛博文。

    涂文辅。

    你们想拖。

    本公偏不让你们拖。

    等本公到了扬州,这淮扬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京城的夜色里,南镇抚司的缇骑也动了。

    便衣校尉三三两两,散在东厂值房、涂文辅私宅周边。

    像潜伏在暗夜里的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影。

    骆养性坐在南镇抚司的值房里,看着一道道传回来的密报,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涂文辅府上,深夜还有人密会。

    东厂的番子,也在悄悄调动。

    山雨欲来。

    养心殿的灯,还亮着。

    朱由校站在舆图前,指尖落在扬州的位置。

    淮扬之乱,看似是民乱,实则是旧势力对新政的反扑。

    皇商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阉党、东林、地方官、盐商,都想把新政掐死在摇篮里。

    可他们错了。

    朕不是任由文官拿捏的傀儡。

    地方拖延,就派勋贵开刀。

    京城作乱,就有锦衣卫兜底。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没的输。

    他收回手,走到窗边。

    窗外寒风卷着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南下的船队,正在黑夜里破浪前行。

    京城的暗线,已经悄然铺开。

    淮扬的乱局,很快就会收场。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涂文辅蹦跶不了几天了。

    阉党的内斗,也该到了见分晓的时候。

    借着这场乱局,正好把东南的盐利,彻底收归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