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淮扬哗变
帝当众点破,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朱由校没跟他们多掰扯。

    掰扯党争,掰扯十天半个月也没结果。

    他直接看向张维贤。

    “英国公。”

    “臣在!”张维贤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你点三百勋贵亲兵,再从锦衣卫调两百缇骑。”

    “即刻南下,去扬州。”

    “就地监军,督促漕运总督平乱。”

    “敢拖延推诿、包庇乱党者,五品以下,先斩后奏。”

    “五品以上,锁拿进京,朕亲自问。”

    旨意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派文官去安抚,不派太监去监军。

    直接派勋贵武将和锦衣卫。

    绕过整个文官体系,皇权直插地方。

    魏广微张了张嘴,想说“不合规制”。

    可对上皇帝平静却锐利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的皇帝,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用“祖制”拿捏的少年了。

    张维贤领命,声如雷震:

    “臣遵旨!今日便点兵出发,定不辱命!”

    散了朝会,朱由校单独留下了骆养性。

    养心殿偏殿,烛火摇曳。

    骆养性一身飞鱼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下颌线条冷硬,垂手立在殿中。

    “臣骆养性,听候陛下吩咐。”

    朱由校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夜色。

    “涂文辅在扬州搞事,京城这边,未必安分。”

    “你南镇抚司,盯紧东厂。”

    “尤其是涂文辅的私宅、党羽,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朕。”

    “他要是敢狗急跳墙,在京城作乱……”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

    “直接拿下,不必请旨。”

    骆养性抱拳,声音沉稳:

    “臣遵旨。”

    “即刻布置人手,保证京城万无一失。”

    他心里清楚,这是皇帝对他的信任,也是考验。

    东厂势大,南镇抚司要盯紧了,不容易。

    可他骆家世代锦衣卫,只忠于皇帝。

    别说东厂,就是天王老子,该盯也得盯。

    行礼退下时,骆养性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涂文辅。

    还有东厂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该好好清一清了。

    与此同时,淮安府,漕运总督衙门。

    薛明远正坐在花厅里,慢悠悠地煮茶。

    他年近五十,面色白净,三绺长髯修得齐整,一副儒雅派头。

    手里捏着京城送来的密信,嘴角噙着笑。

    旁边站着扬州知府,一脸焦急:

    “大人,乱民都闹到泰州了,再不出兵,怕是要出大事啊!”

    “万一漕粮码头被冲了,朝廷怪罪下来……”

    薛明远放下茶盏,瞥了他一眼。

    “慌什么。”

    “流民嘛,抢点东西就散了。”

    “真派大军去剿,死伤太多,朝中御史又要骂我们草菅人命。”

    “拖一拖。”

    “等朝中那边吵出结果,皇商废了,乱民自然就散了。”

    他心里算盘打得精。

    涂公公在朝中盯着,文官们跟着起哄。

    皇帝年纪轻,扛不住压力,迟早得让步。

    到时候,他不仅没罪,还能算个“安抚有功”。

    至于死几个百姓,烧几间铺子,算得了什么。

    知府还想再说,薛明远摆了摆手。

    “行了,下去吧。”

    “就按本官说的办,多派衙役维持秩序,别让乱民冲了漕粮码头。”

    “其他的,等等看。”

    知府无奈,只得躬身退下。

    薛明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志得意满。

    他觉得,这局稳了。

    却不知道,一张由皇权编织的大网,已经顺着运河,向他当头罩来。

    运河之上,寒风凛冽。

    张维贤站在船头,一身戎装,黑色披风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三百勋贵家将,两百锦衣卫缇骑,分乘五艘大船,顺运河南下。

    船行如箭,昼夜兼程。

    两岸的雪景飞速向后退去。

    随行的锦衣卫千户低声道:

    “国公爷,薛明远是涂文辅的人,怕是不会乖乖听话。”

    张维贤冷笑一声。

    “听话?”

    “他听话最好。”

    “不听话,就换个听话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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