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一块的阉党,从权力分歧,到利益冲突,如今已经走到了自相残杀的边缘。
养心殿的夜色里,朱由校站在舆图前。
陈实在身后低声禀报:
“万岁爷,王体乾私宅那边,涂文辅、李永贞又去了。待了两个时辰才走。”
“底下人隐约听见,好像提到了魏公公。”
朱由校“嗯”了一声,没回头。
意料之中。
皇商动了盐利,正好戳中涂文辅的痛处。
王体乾再在旁边一挑唆,不出事才怪。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阉党越乱,皇权越稳。
他们自己斗起来,就没精力跟皇帝作对了。
“让骆养性盯着点。”
朱由校淡淡吩咐,“别闹出人命,也别坏了朝局。”
“让他们狗咬狗,咬得越凶越好。”
“奴才明白。”陈实躬身应下。
朱由校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
西边,林丹汗的钉子钉下去了,后金西线有了牵制。
东边,安民厂的火器产能稳步提升,京营整训也在推进。
财政上,皇商打开了新的财源,内库日渐充盈。
内廷里,阉党内斗愈演愈烈,再也没法抱团跟皇权叫板。
几条线,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知道,反对的声音还会有,困难也还会有。
可大势已经起来了。
大明这辆破旧的马车,正在一点点被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