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衡定朝堂
是收了京营,又塞进来一个韩爌。

    明摆着分他的权。

    他去找魏忠贤诉苦。

    东厂值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魏忠贤捻着念珠,听他抱怨完,只叹了口气:

    “道冲兄,忍忍吧。”

    “现在的皇帝,不是从前了。”

    “硬顶,没好处。”

    魏广微愣住了。

    连魏忠贤都服软了?

    “厂公,难道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魏忠贤抬眼,眼神复杂,“盐税案,丢了李永贞的人。”

    “京营案,丢了涂文辅的权。”

    “再争,咱们还能丢什么?”

    魏广微沉默了。

    是啊。

    这几个月,皇帝一步一步,不声不响。

    盐铁、京营、锦衣卫,全攥手里了。

    现在又把韩爌塞进来,分内阁的权。

    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每一次都让你有苦说不出。

    再闹下去,只怕连首辅的位置都坐不稳。

    他叹了口气:“那就……先这样吧。”

    从值房出来,西北风一吹,魏广微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属于阉党一手遮天的日子,过去了。

    往后的朝堂,是皇帝说了算。

    他这个首辅,也得学着看皇帝的脸色行事了。

    自此,内阁形成了魏广微主行政、韩爌主实务的格局。

    阉党仍占优势,却再也无法一手遮天。

    东林翻不了盘,却也有了说话的地方。

    皇权站在中间,稳稳当当,仲裁一切。

    朝堂从你死我活的恶斗,变成了微妙的平衡。

    月末的一天,雪后初晴。

    朱由校陪着张嫣,在御花园的暖阁里赏雪。

    桌上煮着热茶,水汽氤氲。

    张嫣捧着茶盏,轻声道:

    “臣妾听说,韩阁老近来办差很得力。”

    “通州工坊的物料、遵化铁厂的钱粮,经他手梳理得清清楚楚。”

    “连工部那些老油子,都不敢再克扣了。”

    朱由校笑了笑:“韩象云是老臣,办事稳妥。”

    “有他盯着实务,朕能省不少心。”

    张嫣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陛下现在是越来越会用人了。”

    “阉党、东林、勋贵,各安其位,各尽其用。”

    “搁以前,谁能想到朝堂能这么安稳。”

    朱由校拿起茶匙,搅了搅茶汤。

    “安稳只是暂时的。”

    “党争闹了几十年,不是一道旨意就能消的。”

    “只要有利益,就有争斗。”

    “朕要做的,不是消弭争斗。”

    “是把争斗,从互相倾轧,引到做事上去。”

    “谁能把事办好,谁就上。”

    “办不好的,就下来。”

    张嫣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不过二十岁。

    可说出的话,透出的格局与城府,远超她的想象。

    她以前觉得,好皇帝就是亲贤臣、远小人。

    现在才懂。

    真正的明君,不是只分忠奸。

    是能把各色人等,都用在该用的地方。

    让所有人的力气,都往一处使。

    “陛下圣明。”她轻声道,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敬佩。

    朱由校转头看她,笑了笑:

    “皇庄那边,你接手得也不错。”

    “上个月账册递上来,产出涨了两成。”

    “有你管着内廷的钱袋子,朕也放心。”

    张嫣脸颊微红,低下头:

    “臣妾只是尽本分。”

    暖阁里很静,窗外是皑皑白雪,屋里暖意融融。

    帝后二人相对而坐,闲话朝局,岁月静好。

    没人提起党争,没人提起凶险。

    只有这份并肩而行的安稳,格外珍贵。

    就在这时,陈实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塘报。

    “万岁爷,山海关急递。”

    朱由校接过塘报,拆开扫了几眼。

    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张嫣轻声问:“可是辽东出事了?”

    “不是坏事。”朱由校把塘报放在案上,“皇太极,领兵征扎鲁特部去了。”

    “林丹汗也趁机出兵,吞了喀尔喀好几个部落。”

    张嫣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

    “蒙古人自己打起来了?”

    “嗯。”朱由校点点头,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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