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阉党内裂
果出来了。

    两淮盐商、山西边商,加上几个盐运司、边镇的贪官。

    总共抄没赃银八十万两。

    一车一车的银子,从通州运进京城,直接押解入户部太仓。

    户部尚书摸着银锭,差点哭出来。

    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痛快的进项。

    消息传到乾清宫时,朱由校正看着通州工坊送来的第一批标准构件样品。

    陈实捧着户部的回执,满脸喜色:“万岁爷,户部报上来了,一共八十万两!全入库了!”

    “加上之前的库存,太仓库现在快两百万两银子了!”

    朱由校拿起一个标准榫卯构件,对着光看了看。

    纹理顺直,尺寸规整。

    不错。

    “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喜悦。

    八十万两,只是杯水车薪。

    但意义不一样。

    这是第一次,不用加派百姓,不用增收辽饷。

    从贪官污吏、通敌奸商手里,把钱抠出来。

    更重要的是。

    阉党内部,裂了。

    “田尔耕那边,有消息吗?”他随口问。

    “回万岁爷,田指挥使递了密折。”陈实把一份折子递上来,“说李永贞跟魏公公闹了别扭,回去之后就称病,司礼监的差事都推了不少。”

    “东厂内部也有人心浮动,几位管事太监,都在私下打听风向。”

    朱由校接过密折,扫了一眼,放在一边。

    意料之中。

    权力这东西,最忌讳的就是猜忌。

    一旦手下人觉得老大可以随时卖了自己,这股凝聚力,就散了。

    魏忠贤以为自己是刀。

    其实他只是刀柄。

    真正握刀的人,是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秋高气爽,雁阵南飞。

    辽东那边,皇太极刚登基就去跟蒙古各部死磕。

    关内这边,朝局已经慢慢稳住了。

    钱,有了第一批进项。

    人,田尔耕越来越靠得住。

    阉党,也不再是铁板一块。

    接下来,该动一动兵权了。

    京营三大营,还捏在御马监太监涂文辅手里。

    那是魏忠贤在京城的另一只手。

    得找个由头,把它拿过来。

    朱由校转过身,目光落在案头的鲁班锁上。

    咔哒。

    他轻轻一拧,又一块榫卯归位。

    棋局,正在一步步按他的心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