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年的军旅生涯,加上对于容静的关心,他能够克制住这份感情,不去破坏她如今的生活。
夜沧顿了一下,摩挲着手里的骨片上的冕雕纹样,刻得很细心,上面甚至将冕雕有些歪的喙刻了出来。
“我很喜欢现在这样。”
她很了解他,送的礼物也不是随手送的,是精心做的,这就很好了。
瑟兰迪尔给自己灌了口酒。
“我曾经想过如果当初不回帝国,会不会有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今天看到她过得很好,我也不再盼着时间倒流了。”
索贝克在一旁闭目养神,仿佛是睡着了,三人一时无话。
半晌后,索贝克才开了口。
“我从前只想护住姐姐的血脉,后来才明白,一个人若总靠别人护着,是长不大的。”
他说:“瑟兰迪尔,你成长了。”
比起其他哨兵们对于容静的势在必得,索贝克对于容静更多的则是感激,感激她护住了他姐姐唯一的血脉,感激她引导瑟兰迪尔成长。
或许曾经有过心动的时刻,不过尼罗鳄向来冰冷,在意的东西很少。
爱情对于他来说只占感情中的一小部分。
他的人生经历太多,需要在意的东西太多了,注定无法像其他哨兵一样,将容静视为生命中的唯一。
哪怕容静是唯一一个让他在爱情上有所动容的人。
容静和白俨回来时,手里各抱着一只猫。
白狮和虎虎追得太疯,最后瘫在草里,干脆把自己缩成了猫咪大小,耍赖要他俩抱回来。
容静很自然地把白狮和虎虎放在脚边,然后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熄灭的篝火,直接气笑了。
“你们仨看火看得真行。”
她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指挥白俨重新点火。
瑟兰迪尔坐在一旁,看着白狮,白狮也看着他。
虎虎不耐烦了,直接一把推开白狮,凑到瑟兰迪尔身前“嗷”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瑟兰迪尔笑了一下,想起当初还是只胡狼的时候,和老虎形态的容静初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好久不见。”
虎虎点点头,满意地享受着仆人的服侍。
……
天亮后,三人没有像是来时一样一起走,而是各自离开。
索贝克要去联邦参加一场座谈会,夜沧要回黑塔和缪迎夏汇报工作。
反而是瑟兰迪尔这个最忙的帝国皇帝,是最后走的。
他站在飞行器前,看了容静一眼:“下次来帝国玩吧,欢迎你,但不欢迎其他人。”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白俨,排斥意味明显。
白俨面不改色,拳头却明显捏紧了,他就知道这家伙一直贼心不死,试图挖墙脚!
容静拦住手痒的白俨,看着瑟兰迪尔无奈地笑:“尽量。”
舱门关上,飞船升空。
瑟兰迪尔坐进座椅里,掏出口袋里容静亲手磨的骨片,捏在掌心反复看着,然后迷迷糊糊的在失重感里睡着了。
周围的声音一点点消失,然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了草原上,视角很低,不像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的视角。
反而有点像是……当初做胡狼时候的视角。
瑟兰迪尔茫然的低下头,发现自己的爪子上沾着泥,身上黢黑的短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终焉草原的枯草正扫着他小腹,又凉又痒。
他又变回胡狼了?还回到了终焉草原?
瑟兰迪尔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因为太久没当狼,所以四条腿各走各的,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适应了四肢以后,才慢慢抬起头。
天空一望无际,熟悉的金合欢树枝繁叶茂。
独属于终焉草原的热风,吹得整片草原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忽然就想笑,因为他看到她了,正趴在离他几步远的草堆里,是兽型。
此时正半眯着那双金眼睛假寐,尾巴时不时扫着飞舞的苍蝇,俨然是被烦得不行。
瑟兰迪尔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皮毛,这才鼓起勇气走过去搭讪。
容静没理他,作为一只警惕的猫科动物,她早就发现了瑟兰迪尔的靠近,但依旧趴着毫不在意这只可以刻意的小狼。
毕竟体型太小了,没有威胁。
随着越走越近,瑟兰迪尔反而有些紧张起来,他蹲在原地思考了许久。
想着不用怕,反正这是梦,梦里没有白狮,没有斑鬣狗,没有聒噪的花豹,更其他哨兵,只有他和她。
这个认知让他的尾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又忽然觉得自己没出息,竞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