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受控制地溢出,阿什身后的斑鬣狗精神体完全现形,低头龇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威胁;
瑟兰迪尔的胡狼也同时从精神图景中跃出,锋利的牙齿篝火下泛着冷光。
两人还没有动,但精神体,斑鬣狗和胡狼已经打成了一团。
斑鬣狗咬住胡狼的后颈用力往下压,胡狼反口咬住斑鬣狗的前腿死不松口。
两只精神体开始疯狂翻滚撕咬,营地上被搅得一塌糊涂。
周围的哨兵们纷纷绷紧了身体,空气中弥漫的焦躁越演越烈,每个人的精神体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加维尔的耳廓狐从他身后跃出,蹲在石头上竖起了耳朵;
顾夜阑的花豹在树杈上站起来,尾巴绷得笔直,瞳孔里满是压抑了好几天的焦躁;
尼罗鳄从水塘里爬上来,竖瞳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
其实他们也看不惯阿什一直独占那个位置,要是打败了阿什,他们是不是就能抢到那个位置?
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精神力波动越来越焦躁,一直在篝火旁闭目养神的容静睁开眼睛,金眸在篝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同时,她的精神力触手从眉心放出,瞬间突破在场每一个哨兵的防御,精准地刺入他们的精神图景。
但这次并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梳理,力度比平时重了好几分,带着种训诫的意味。
她要让他们闭嘴冷静下来。
在她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下,原本正在剑拔弩张的哨兵们几乎同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阿什是第一个软下来的,他对容静的精神力最熟悉,也最没有抵抗力。
因此当容静入侵他的精神图景时,他没有任何防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主动敞开,没有任何抵抗。
阿什的身体猛地绷紧,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容静的方向偏了一下。
被加维尔冷冷扫了一眼后,阿什一顿,又硬生生偏了回去。
斑鬣狗精神体也停止了撕咬,瘫在草地上,尾巴无力地扫着地面。
加维尔强撑着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他坐在石头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按住膝盖。
他不能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抖,不能像阿什布莱兹那家伙一样浑身发软地往向导身上偏。
他是杀手,杀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失控。
但容静太了解他的精神图景结构,了解他最无法抵抗的点。
下一秒,他的狐狸耳朵从兜帽下沿探出来,没有章法地剧烈抖了几下,喉咙里不自觉地泄出一声细小的撒娇声。
“嘤。”
加维尔绝望地闭上眼睛,彻底摆烂。
顾夜阑的情况最惨烈,他的防御在容静的精神力仿佛没有,触手刚碰到他精神图景,他整个人就瘫了,整个人仰面躺着四脚朝天,毫无形象。
嘴里还在嘟囔着,这不公平,每次都是他们打架我遭殃,我又没参与打架,我只是在看热闹。
容静冷笑,别以为她刚才没看到,你这家伙差点就准备扑上去了。
瑟兰迪尔坐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牙关咬得紧紧的,双颊潮红。
他才刚度过发热期,对容静的精神力最没有抵抗力,但却是所有哨兵中最后一个还在硬撑的。
结果容静的精神力触手只是轻轻在他精神图景按了按,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脸埋进干草堆里,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委屈的呜咽。
白狮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强制放倒的哨兵。
他趴在容静脚边,下巴搁在她膝盖上,看着这场带着强制惩戒意味的精神梳理,愉悦地眨了眨眼。
整个营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阿什的斑鬣狗和瑟兰迪尔的胡狼,早就各自瘫在自己的哨兵身边,无力趴着。
顾夜阑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着阿什的胳膊,而阿什则发现自己的腿被加维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尾巴压着,加维尔则发现自己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瑟兰迪尔手里。
所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尴尬。
没有人敢再继续争吵,暗中较劲了,向导……有时候真的很恐怖。
容静收回触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横七竖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哨兵们,金色的眼睛在篝火下显得清澈而冷淡。
“现在,你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