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底冷哼一声,他们该不会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吧?
装病骗人、偷东西、还撒谎说毁了,他们是不是太小看她容静了?
她早就交代过水牛萧烨了,看到这两个家伙靠近飞船操作台,不用客气,狠狠地揍一顿。
水牛虽然不太聪明,但狠狠揍这三个字,还是知道的。
果然,没过多久,飞船的方向就传来了哀嚎声。
先是胡狼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哎哟!臭狐狸!操作台在右边!你长没长眼睛啊!”
然后是加维尔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有种你自己来顶着这头牛!这牛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该死……”
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身体被踢飞后撞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水牛萧烨低沉的、带着明显不满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
胡狼的哀嚎几乎穿透了整个营地。
“别咬我!别咬!我的耳朵!!!!”
“你先别跑,你别跑,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啊啊啊,死牛!你是属狗的吗!”
……
容静坐在高坡上,听着飞船方向传来的一连串动静,嘴角越弯越高,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把脸埋进白狮的鬃毛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狮安静地趴着,任由她蹭,眼睛里映着阳光,像是也在笑。
“哼哼,”
容静从鬃毛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湿润。
“这些家伙,就是活该。”
白狮认同地点了点头,向导难过了一晚上,虽然向导自己没说,但它都感觉到了。
昨晚看到向导的那一刻,白狮就很想走过去安慰她。
但它还不会说话,只能趴在她脚边,用陪伴的方式安慰她,告诉她,我一直都在。
区区挨一顿水牛的揍怎么够?
白狮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远处,飞船上的哀嚎还在继续。
加维尔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胡狼的嚎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容静靠着白狮,摸着它的肚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柔软,心情异常的好。
一天就这么在鸡飞狗跳中度过,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太阳逐渐西沉。
阿什·布莱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干草屑,然后朝营地各个方向打了个手势,示意今晚开会。
所有看到这个手势的哨兵都纷纷停下手头的事,默契的围了上来。
在这片草原上,容静来之前,他们各自为政、互不搭理。
容静来了之后,他们开始围着同一堆篝火吃饭、在同一棵树下乘凉、在同一个水塘边喝水。
而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因为一个手势就就理解彼此的意思了。
容静坐在篝火旁,看着哨兵们从各个方向聚过来,心里暖暖的。
白狮是第一个到的,它走到容静身后蹲坐下来。
然后是顾夜阑、冕雕,他们一左一右抢占了容静身侧的位置。
平头哥从洞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肉干。
黑犀牛和尼罗鳄是从水塘方向过来的,分别在篝火外围找了个位置站定。
胡狼是从飞船方向走过来的,脸上还带着新鲜的血痕。
左眼角下方一道细长的抓痕,鼻梁上还有一块青紫色的淤血,都是水牛萧烨的杰作。
容静的目光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停了一瞬。
胡狼立刻别过头,试图遮住脸上的伤口。
容静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笑出来,算了,给它留点面子。
加维尔是和阿什一起走过来的,他的脸上也挂了彩,右脸颊有一道擦伤,手臂上有一道已经止血的伤口。
阿什走到容静身后,站在她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个位置有讲究,并肩是平等的,挡在前面则是保护,而是站在身后半步,则能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星盗出身的人或许不懂怎么念书,但绝对懂站位。
容静看了他一眼,阿什垂下眼睑,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眼镜蛇从容静的袖口探出头来,竖瞳扫了一圈围坐的哨兵们,又缩了回去。
水牛萧烨趴在容静脚边,一双黑亮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容静,一会儿看看周围的哨兵们。
它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它能感觉到气氛不一样。
人都到齐了,容静深吸一口气,从左到右环顾一圈。
“我决定联系白塔。”
几个哨兵的耳朵同时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