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发热期的哨兵会非常暴躁, 容易伤人,且异常渴望向导的安抚。
想要解决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与向导进行结合,靠向导信息素缓解, 二则是带上抑制项圈, 强行压制力量, 硬生生熬过这段时间。
虽然阿什.布莱兹带上了抑制项圈,但这东西只能压制哨兵的力量, 却压不住哨兵对于向导本能的渴望。
容静看着满头大汗,蜷缩在身侧的阿什,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离开。
她叹了口气,将身上的信息素浓度调高, 果然对方紧皱的眉头骤然松弛了几分。
不过这点信息素显然是不够的, 只能治标不治本。
想要真正好起来, 只能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容静顿了顿, 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只能暂时这样帮他缓解了。
天刚亮的时候,斑鬣狗的状态终于好了不少, 体温也不像昨天那么高了。
容静松了口气,站起身往帐篷外走,虽然动作已经尽可能地放轻了,但身后还是传来一声低低的、像是还没清醒的嗯哼声。
她回过头, 看见斑鬣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刚才坐过的地方, 又不动了。
容静站在帐篷外面,看着里面的状况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发热期要持续多久。
她正准备去水塘边洗把脸清醒一下, 目光扫过营地时却忽然一顿,总觉得少了什么。
容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看了一圈。
花豹在树上摇尾巴,平头哥树下和水牛争领地,白狮在高坡上cos君临天下,胡狼和尼罗鳄在水塘两边各占一角。
所有哨兵都还在,只有耳廓狐不见了。
昨天看到耳廓狐的时候,她就觉得它有些不对劲,但因为太担心斑鬣狗,所以并没有深究。
容静皱了皱眉,心里隐约不安。
她知道耳廓狐的性格,很会忍耐,从不轻易示弱,就算不舒服也只会藏起来,找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自己熬过去。
容静看着树上的花豹,走上前,薅了一把大尾巴。
“你看到耳廓狐了吗?”
“天没亮就走了,我叫了它一声,结果理都不理,头也不回就走了。”
花豹翻了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低头凑近容静,然后又因为闻到了容静身上浓厚的斑鬣狗信息素味道,皱紧了眉头。
死狗,占有欲太强了吧。
肯定是昨晚上抱着向导睡了一晚上,才会在向导身上留下这么重的味道。
花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破防。
容静满心只有耳廓狐的安危,根本没看出来花豹的小情绪,继续追问。
“那它往哪个方向走了?”
看向导还在担心耳廓狐,花豹有些吃醋。
她关心斑鬣狗,担心耳廓狐,那它呢?它到底在向导心中排第几?
花豹顿了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往南边去了。”
话音刚落,容静已经转身朝南边走了。
白狮看着她的背影,在高坡上站起来,又缓缓趴了回去。
水牛和黑犀牛站在水塘边的空地上,目光落在她背影消失的方向。
冕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树上,最后还是气不过,一翅膀扇在泄密的花豹脸上。
尼罗鳄趴在树下不远处,闭眼假寐,心里却在想,打得好。
昨晚耳廓狐离开的时候,它们其实都看到了,但并没有拦,因为那家伙身上的信息素浓度和体温明显不对。
向导已经有阿什.布莱兹那只狗需要照顾,要是再加上一个加维尔.斯宾塞,它们这段时间就更得不到向导的注意力了。
容静一边往南边走,一边放出精神力触手在周围搜寻着。
好在,耳廓狐离开的位置并不远,容静循着对方的精神印记,以及信息素味道,很快就找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容静明显一愣,她没想到耳廓狐会回到她之前发热期住过的山洞。
她记得在黑塔学习的时候,读到过哨兵发热期的时候,会到让它曾经感受到幸福和安全的地方。
所以……这里让它感到安心吗?容静心头一软。
进入山洞的时候,耳廓狐已经化人了。
角落里蜷着一道浅色的身影,他蜷在干草堆上,侧身躺着,脸埋在干草堆里面,双臂环着那堆草,像是在抱着什么宝贝。
他的头发是浅沙色的,比兽型时的毛色略浅一些,因为现在的动作,而乱糟糟的。
容静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动作一滞。
可能是因为刚化形不稳定,所以他的头上生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右耳上有一道小小的缺口,被咬掉了一小块,是以前和斑鬣狗打架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