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草原的第一个晚上, 容静睡了一个好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第二天一早是被压醒的。
一个至少几百公斤重的温热物体压在身上,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睁开眼,天刚蒙蒙亮, 白狮的大脑袋正搁在她肚子上。
容静叹气, 这家伙清醒的时候一脸愧疚委屈不敢靠近, 睡着了身体倒是挺诚实。
她侧过头,发现斑鬣狗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 尾巴还搭在她的脚踝上。
花豹的大尾巴从头顶的树枝上垂下来,刚好落在她鼻子前面, 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容静揉了揉眼睛, 坐了起来。
刚睡醒的斑鬣狗蹲在她旁边,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就像是生怕她再次消失。
她看了它一眼, 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也醒了啊。”
新的一天开始, 容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今天去把那艘飞船上的物资搬下来。”
黑塔送的那艘飞船上堆着不少东西, 都是缪迎夏给安排的。
她像是生怕她在草原上过苦日子,准备了一堆帐篷、医疗包、食物、还有一堆她叫不上名字的仪器,全套下来估计价格不菲。
水牛已经醒了,正蹲在飞船舱门口, 看到她走近,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容静拍了拍它的脑袋, 然后才钻进舱门,开始盘点里面的物资。
接下来的半天都在搬东西。
斑鬣狗负责叼小件货,白狮和黑犀牛负责大件货, 花豹在树上指挥。
胡狼和尼罗鳄合力抬着一卷防水布,结果因为双方身高问题,走一步扯一下,到最后那卷布被尼罗鳄不耐烦地甩了出去,胡狼则摔进了干草堆。
平头哥负责偷吃,它叼走了一罐子的肉干,然后被负责清点的耳廓狐追了半个营地。
水牛没有参与搬运,只是安静地蹲在营地边缘,看着来来往往的哨兵们。
眼镜蛇盘在容静手腕上,安静的当一只镯子。
傍晚的时候,容静站在干草堆旁边看着眼前的营地,目光满意。
帐篷已经搭好了三顶,食物被分类码好放在高处,都是平头哥够不到的地方。
她坐在帐篷门口,看着斑鬣狗从远处叼回来一只瞪羚,花豹在树上伸懒腰,白狮趴在水塘边喝水,耳廓狐蹲在石头上晒太阳。
一切都平静如常。
不对,她好像忘了什么?
容静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太久没有给它们梳理了。
自从去了黑塔,她几乎每天都在给那里的哨兵梳理,回到草原后反而歇了两天,忙上忙下搭帐篷、搬物资,差点忘了草原上这堆哨兵们才是重点“问题儿童”。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场铺开,果不其然发现周围的哨兵们的精神图景都有些焦躁,只是在强忍着。
容静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斑鬣狗,耳廓狐,过来。”
斑鬣狗正低头啃瞪羚腿,听到她的声音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放下嘴里的肉,小跑过来蹲在她面前。
耳廓狐从石头上跳起,落在她脚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尾巴却轻轻卷着她的脚踝。
“跟我进梳理室吧。”
容静看着它们,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太久没给你们梳理了,一次一个太慢,我想试试同时对你们进行深度梳理,你们两个状态最好,以前也被我梳理过最多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斑鬣狗尾巴僵了僵,然后摇得更欢快了。
耳廓狐虽然因为不能独占向导而有些失落,但很快也激动起来。
说是梳理室,但其实就是在刚搭好的帐篷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
容静坐下,示意它们在自己面前趴好。
斑鬣狗趴在她左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安安静静地等她。
耳廓狐趴在她右边,身体微微蜷着,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容静闭上眼睛,精神力触手从眉心探出,然后又将它分成了两股,同时探向面前的这两只SS级哨兵。
精神图景被撬开时,斑鬣狗的身体猛地一颤。
可能是太久没被梳理过,所以身体比它想象的还要敏感些。
它的精神图景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雾,像太久没打扫积了灰尘。
容静控制着精神力触手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扫过去。
同时又控制第二股精神力触手探进耳廓狐的精神图景。
耳廓狐不像斑鬣狗那么没出息,它没有抖,只是轻吸了一口气。
容静开始全神贯注,把那些沉积的杂质一点点清理干净,然后开始清理那些被遗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