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熬了一整夜, 又经历了底层的那场混乱,容静回到房间时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她几乎是闭着眼洗完脸,换好睡衣,然后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眼镜蛇一早就爬上了枕头盘好, 等着她上床睡觉了。
而容静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意识在沉入梦乡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 她的精神体虎虎好像还在底层,陪着那头水牛。
不过她实在是太困了, 没力气再想更多,下一秒就睡着了。
梦里, 她隐约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 温热的、沉甸甸的, 还在上下左右地来回蹭着她。
容静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想躲开这种触感, 可那种奇怪的感觉也跟着转了个方向。
她太困了, 没有睁眼,迷迷糊糊地想, 可能是被子太重了。
又或者眼镜蛇缠得太紧了,等醒了一定要把眼镜蛇再教育一遍,
而容静不知道的是,在黑塔底层, 一副堪称壮观的画面正在上演。
她的精神体虎虎,正被一头体型是它两倍以上的非洲水牛抱在怀里。
水牛如今正在疯狂地吸虎, 它把虎虎拢在怀抱正中间,下巴搁在虎虎的腹部。
水牛沉重的呼吸打在虎虎的腰上,睡得正香。
虎虎则一脸无奈, 试着动了一下身体,想要从水牛的怀里爬出来。
结果前爪刚抬起来,水牛就发出一声低沉不满的呼噜声,然后在虎虎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刚好把虎虎按回原处。
虎虎的表情里满是妥协,只能又趴了回去,有气无力的甩着尾巴。
它认命了。
水牛一无所觉,还在熟睡,它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它抱着虎虎翻了个身,又蹭了蹭。
容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感觉到了脖子上熟悉的冰凉触感。
眼镜蛇尾正缠着她的脖子,头靠在她锁骨上,呼吸若有若无地打在她的皮肤上。
容静对此毫不意外,她已经习惯了。
人的接受力还是很强大的,她以前怕眼镜蛇怕得要死,现在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把眼镜蛇从脖子上扒拉下来,放到枕头边上。
就在她正准备坐起来时,一股奇怪的触感传来,容静眉头一皱。
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贴在上面,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人在隔着衣服把脸埋在她的肚子上深深吸了口气。
容静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闹鬼了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是平的,没有异样。
但那种触感还在,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容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是她的精神体反馈回来的触感。
她透过精神链接往虎虎那边看了一眼。
虎虎正被那头水牛压在身体下面,四仰八叉地躺着。
水牛的那颗大脑袋正埋在虎虎的肚皮上,贴着肚皮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还发出那种好舒服的呼噜声。
虎虎的爪子在半空中无力地划拉着,露出锋利的爪尖威胁着,像是有些忍不下去了。
但水牛完全不为所动,蹭得心满意足。
睡觉就睡觉,把脸埋在她的肚子上算是什么回事!
容静愣了几秒,随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
那种温热的感觉还在往上蔓延,从肚脐一路传递到胸口,让她浑身上下一阵发痒。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过分!”
容静有些恼羞成怒,毫不犹豫地收回了精神体。
虎虎的身体在水牛怀里瞬间消散成一片白色的光点,水牛身体一顿,茫然地低下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发出了一声又长又委屈的呜咽。
而在房间里,虎虎已经在容静身边重新凝聚成形,它抖了抖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像是终于解脱了。
容静低头看着它,脸上还带着残留的红晕。
“以后不准让它蹭肚子!”
容静顿了顿,压低声音。
“其他人也不行!”
虎虎歪着头看着她,尾巴翘了翘,它又不是自愿的,这话你自己去和那个大块儿说啊。
眼镜蛇从枕头上抬起头,竖瞳半眯,用蛇信子舔了舔毒牙。
它刚才看完了全程,非常不满意刚才那番“蹭肚皮”的戏码主角不是自己。
眼镜蛇跳下床,从容静的脚腕顺着大腿一路爬上手腕。
滑腻的鳞片让容静感觉痒痒的,有些不爽地抬起手看向装得一脸无辜的眼镜蛇。
“下次不许这样爬上来!”
容静伸出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