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吃别人送的食物,不回应任何人的声音,不与任何人交流,对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都发起攻击。
“他的精神体是非洲水牛,攻击性强、脾气暴躁、难以驯化、报复心极重。”
缪迎夏叹息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惧的事。
“曾经有一个哨兵,在给他送饭的时候骂了他两句畜生,他没有当场反击,那天之后,他忽然变得异常乖顺,甚至会在哨兵靠近的时候退到角落。”
“那个哨兵以为他学乖了,卸下了防备,打开了笼门,然后被他一角顶穿了胸膛。”
缪迎夏转过头,看着周元凯。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我打开门,看到那个画面。”
那个哨兵的身体被挑飞出去,撞成了肉泥,而萧烨则站在房间中央,角上还沾着血,眼底一片猩红。
他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
缪迎夏攥紧了窗沿,双手微微颤抖。
“我甚至开始怀疑黑塔当初留下他,到底是对还是错,是不是应该像白塔一样,把危险掐灭在摇篮里。”
周元凯沉默了,他没见过萧烨,也没听说过这些事,萧烨的相关资料在黑塔也是禁忌。
他只是隐隐知道黑塔底部关押着一个SSS级的哨兵。
以为容静治好它后,黑塔就会多一个助力,将来不被白塔所欺压。
过了很久,周元凯才有些不甘心地开口。
“可是……静静在草原上净化过那些哨兵,比萧烨更危险的也有……”
“不一样,那些哨兵至少有过人的阶段,他们知道自己曾经是谁,他们有想要重新做回人的本能,但萧烨没有。”
缪迎夏摇摇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他从小就是野兽,从小就被关在笼子里,没见过天空,没接受过教育,没被人拥抱过,也没有朋友爱人。”
在他的母亲萧冉去世后,再也没有任何哨兵和向导能够近他的身。
黑塔不是没有找过信任的向导对他进行净化,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甚至没靠近牢房就被吓跑了。
他太危险了,不能让容静去冒这个险。
“向导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试图闯入他领地的入侵者。”
周元凯没有再说话了,他知道缪迎夏说的是对的。
缪迎夏摇摇头,看向天空,想到萧烨,她心中也是一阵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知道容静很厉害,很有可能已经突破了SSS级,甚至净化过许多畸变哨兵。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拿容静去冒险。
但让缪迎夏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容静会自己找上门去。
在黑塔的日子很平静又舒服,在梳理完第二十五个哨兵后,容静决定出门透透气。
周元凯正好在门口,看到她出来,赶紧站直了身体,甚至还抬头挺胸,行了个军礼。
容静抬起头,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似乎是经常跟在缪迎夏后面那个,好像是她的副官,叫周元凯。
没记错的话,当时她在星际深渊出了事,这个哨兵也是出了任务的。
这是救命恩人啊。
容静当即抬头对他笑了笑:“你好,我准备在黑塔走走,透透气。”
周元凯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顿时有些结巴。
“哦……哦哦,可以!我跟着您吧,黑塔的哨兵们虽然最近在您的梳理下情绪稳定,但……还是有人会失控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容静身后的办公桌上,那个小手办正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
周元凯的脸瞬间涨红了,那是他的手办!
是他花了大价钱、差点挨了军纪才弄来的、全黑塔独一份的向导手办!
现在它正摆在向导本人的办公桌上!
容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手办,顿时有些尴尬。
在办公桌上摆一个自己的手办,看着真的有点自恋,她赶紧解释。
“哦,这是……”
她伸手晃了晃手腕,眼镜蛇正盘在她手腕上,安静得像个装饰品。
“这是它弄回来的,”说着容静有些嘟囔。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太不要脸了,这简直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周元凯下意识走进两步,张嘴想要解释坦白,但又担心向导因此厌恶他,顿时进退两难。
看到周元凯靠得太近,容静腕上的眼镜蛇缓缓抬起头,一双竖瞳紧盯着他,蛇信子危险地吐了吐。
意思很明确,给我离向导远一点!
周元凯下意识后退了三步,对这条蛇他实在是有些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