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现在乖得不像一条蛇,但容静每次看到它的脸,还是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所以她每天给蛇上药的时候,动作总是小心翼翼的,手指头悬在半空老半天才敢落下去。
眼镜蛇不知道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想安抚她,还是故意的,伸出蛇信子舔了舔她的手腕。
冰凉湿润的感觉让容静的手猛地一抖,药膏差点掉在地上。
她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你能不能别舔我了?”
蛇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笑,然后又把头缩回去,安安静静地盘成一圈,任由她继续换药。
容静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琢磨着给它做个窝,固定在床尾,再铺上软布,把它放进去,让它养成自己睡觉的习惯。
她花了一个多小时,用多余的布料和软垫,做了一个还算像样的蛇窝,然后把蛇轻轻放了进去。
眼睛蛇安静地盘进窝里,尾巴收拢,头搁在自己身体上,眼睛半闭,像是没发现换了位置。
容静松了一口气,终于能自己睡个安稳觉了。
她洗漱完毕,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容静是被脖子上的凉意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轻轻贴在她的颈侧,冰凉滑腻,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容静的困意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猛地弹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那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回来了,而且身体还从手腕粗变成了手臂粗,头靠着她的颈侧,尾巴缠着她的腰侧,激起了她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
眼镜蛇还在睡,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反正半点没有要苏醒的意思。
容静的心跳如雷,她坐在床沿,僵了足足三秒才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它。
她推了两下,蛇纹丝不动,反而把脑袋往她颈窝里又贴了贴。
她咬着牙,把它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甩在地上,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你给我老实待一边去。”
眼镜蛇这才像是刚醒,盘在地上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像是听不懂人话。
然后它才慢慢缩小,再次自顾自地缠上了她的手腕,尾巴绕着她的小指,怎么也不肯松开。
容静无奈地洗漱好,准备出去吃早饭。
她刚一开门,就愣住了,门口的地上堆了一小堆礼物。
有的是花,有的是手工编的绳结,还有好几根漂亮得不像话的鸟羽,一看就是某个精神体是鸟类的哨兵特意拔下来的。
容静捡起其中一根,对着光看了看,正想着怎么处理,手腕上的眼镜蛇忽然动了。
它的身体从她腕上滑落在地,然后游到那堆东西旁边,叼起那根最漂亮的鸟羽。
“你怎么……”
容静的话还没说完,眼镜蛇猛地一甩头,羽毛瞬间被撕碎。
“你怎么能这样!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
眼镜蛇抬起头,表情如同早上一样无辜,甚至歪了歪头,吐了一下信子。
容静盯着它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
她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礼物收拾好,然后把蛇从地上拎起来,放回自己手腕上。
“不许再有下次了。”
蛇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雄鸟向雌鸟送羽毛,是只有一种可能,求偶。
昨天那只草原雕抱了她那么久,今天又眼巴巴地送了羽毛……
眼镜蛇危险地眯起眼睛,露出两颗毒牙,咬了一下空气,它迟早咬死那只鸟。
容静收拾好情绪,决定去黑塔食堂吃顿饭。
这些日子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吃的都是缪迎夏让人送来的营养液,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早就惦记着黑塔食堂的饭菜了,一想到能吃到真正的人类食物,米饭、炒菜、烤肉,她越走越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草原上的猎物虽然新鲜,但是还是比不上真正的精加工饭菜啊!
容静走进食堂的时候,原本喧闹氛围忽然安静。
几乎所有哨兵都在同一时刻开始整理衣服、挺直腰板、甚至还有懊悔自己昨晚为了偷懒没洗头的。
几秒后,食堂又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喧哗。
一个离得最近的畸变哨兵,原本正在用兽爪抓着饭往嘴里塞,看到容静走进来,身体猛地僵住,爪子悬在半空,然后才反应过来火急火燎地抓起旁边的筷子,艰难地夹起一颗豆子。
结果手一抖,豆子飞了出去,砸在对桌哨兵的脸上。
对桌的哨兵被砸了后瞪了对方一眼,然后默默低头擦了擦脸,然后重新坐直,目不斜视。
容静端着餐盘,满食堂扫了一圈,发现几乎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人,只有靠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