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转过身瞪着平头哥,尾巴气得都炸毛了。
“你平时到处在草原上捡东西吃,我都不管你,但是这次你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谁知道这东西是谁配的?有没有毒?”
平头哥一脸委屈,它用爪子指了指血清,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在容静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容静的嘴角抽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没问题就没事啊?谁知道有没有做手脚。”
平头哥的尾巴垂了下来,他蹲在容静脚边,抬着头,小眼睛写满了我真的没事。
容静深吸一口气,伸出爪子,一把薅住了平头哥的后颈皮,把平头哥从地上提了起来。
平头哥的四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它挣扎了一下,容静依旧没有松开爪子。
它便干脆利落的放弃,像一个毛茸茸的挂件一样不动了。
容静立刻低下头,眉心对准了平头哥的眉心。
精神力触手探了出来,开始深入平头哥的精神图景。
她不相信任何人类,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血清有问题,一定能从平头哥的精神图景里看出来。
平头哥的身体猛地一颤,目光中本能地闪过抗拒和颤栗。
向导平时虽然也会对它进行精神梳理,但从来没有如此深入过,只是停留在表面,今天怎么会这么突然……
平头哥的后腿蹬了一下,想要挣扎出来,但容静的爪子按得更紧了。
它有些不甘心地又蹬了一下,容静烦了,再次分出一股精神力灌注进平头哥体内。
它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无力地挂在容静爪子上,眼睛半闭着,呼吸紊乱。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疼,但很又有种被人入侵的羞耻感。
可向导的精神力像温柔抚过额头时,又渐渐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沉醉感。
平头哥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挂在容静爪子上,彻底化为了一滩水,一动不动。
平头哥的精神图景一直很简单,只有一片黑雾。
容静每次进来的时候只要浅浅地驱散掉这片黑雾,然后再净化出的一片空地上烙下一个自己的印记就好。
但今天却截然不同,不知道是因为平头哥的畸变度下降,还是因为她这次选择了深入。
容静这次没有看到黑雾,反而看到了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还有被损毁的仪器设备,现场一片废墟,堆满了垃圾。
就像是被炸过一样,墙壁是焦黑色的,天花板塌了一半,地面铺满了破碎的试管、培养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焦糊味,容静站在废墟的入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果然已经恢复了人型。
她脚步不停地往前,走过碎了一地的试管,绕过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上面的签名是,霍姆斯·塔伯。
容静顿了顿,脚步没停,终于发现了蹲在角落里,背靠着焦黑的墙壁的男人。
男人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身上的白大褂被烧焦了一半,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
他低着头,看不到脸,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不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手上全是干了的血迹。
男人留着寸头,头顶挑染了一抹白色,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身上肌肉并不少。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白大褂,容静真的不会觉得他是个研究人员。
容静的脚步慢了。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你还好吗?”
听到容静的问话,男人没有动,还是低垂着头,身体蜷缩在角落,像一只不肯让人靠近的小动物。
容静只好蹲在那里,陪着着他。
过了很久,男人像是终于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他抬起头,一双死气沉沉的黑眼睛牢牢地盯着容静。
男人有一张瘦削的、棱角分明的脸,漆黑的眼睛里毫无光泽。
他的嘴唇很薄,嘴角有一道淡淡的旧伤,从嘴角延伸到下巴,但并没有破坏长相,反而有种奇异的美感。
容静有些迟疑,甚至怀疑是不是进错了精神图景,这个男人除了留了个寸头和平头哥还有半分相似吗?
男人看着容静目光中的迟疑,一双眼睛里闪过暗淡,不知道在心里脑补了什么,忽然嗤笑出声,攥紧了容静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前。
“你也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