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眯着眼睛,看着埃罗尔,身体依旧没有放松。
她在观察他是不是虚晃一招,她见过他太多手段了,多次的追捕和陷阱陷阱,让她根本不相信他。
埃罗尔被她看得心里发紧,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自受。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任由容静打量,半晌后才开口,平静地说道。
“白凛送过去的血清没有问题,剂量足够草原上的动物使用,放在水源里就可以了。”
容静没有动,依旧怀疑的看着埃罗尔。
埃罗尔身体僵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卑微,声音越来越低。
“我承认,我想要带你走,使过不少手段。”
“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埃罗尔往前迈了一步,白狮的鬃毛瞬间炸开。
埃罗尔没有看白狮,而是看着容静那双金色的眼睛。
一如从前在实验室中,他和她隔着玻璃相望。
那时候她只有信任和依赖,和她现在的眼睛的警惕截然不同。
容静听着埃罗尔的话,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动容。
埃罗尔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埃罗尔退了一步,也许是因为脚后跟踩在凹凸不平的碎石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看着容静,又看着那些围上来的哨兵们,嘴角动了一下,带着苦涩和无奈。
他低下头,把精神力枪放回了口袋里,转身走了。
他带来的哨兵们愣了一下,迅速跟了上去,步伐异常轻快。
不用打了!真是太好了!
“没事吧?”
斑鬣狗收回龇着的牙齿,转过身,担忧的看着容静,表情从狰狞瞬间变得乖巧。
容静摇摇头,伸出爪子,拍了拍斑鬣狗。
“我没事。”
白狮一把推开斑鬣狗,然后换成自己蹲在容静身边,下巴搁在她的爪子上,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撒娇。
看着气急败坏的斑鬣狗,容静满脸无奈。
“这家伙精神图景碎了,现在就是个傻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和它计较。”
看着撒娇卖乖,比谁都会争抢的白狮,斑鬣狗一口牙都咬碎了。
这家伙分明是仗着自己是傻子,故意做的!
偏偏这家伙傻也就算了,力气还大,争又争不过,打也打不过,向导还要帮它说话。
斑鬣狗真是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命苦过。
斑鬣狗忿忿地瞪了眼白狮,收回目,看向一旁的尼罗鳄。
尼罗鳄站在不远处,尾巴低垂,黄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容静,一眨不眨。
斑鬣狗的心里再次涌起不爽,今天是仇人扎堆了吗?
它之前和这只鳄鱼打过架,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它确实输了。
索贝克.菲利斯,这只鳄鱼回来了不说,实力甚至比那时候更强了。
它将目光从尼罗鳄身上移到白狮身上,见白狮也看着尼罗鳄,眼神不善,斑鬣狗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能让白狮和尼罗鳄打一架,两败俱伤,它是不是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容静没有看到斑鬣狗算计的目光,她正带着哨兵们往回走。
营地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容静趴在干草堆上,面前还摆着那个银白色的金属箱。
箱子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管一管的血清。
里面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容静眉头紧皱,埃罗尔说这些血清没有问题,白凛也说他检查过,她应该相信吗?
她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哨兵们。
它们眼睛半闭着,但容静清晰地看到了里的红血丝,不是困,而是焦躁。
瘟疫的毒素还在侵蚀它们,它们只是在她面前强忍着。
容静看着箱子,目光更加纠结了。
就在此时,平头哥从洞里爬出来,走到箱子旁边,歪着头,盯着那些血清看了一会儿。
然后毫不犹豫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一管血清滚了出来,落到地上。
它低下头,看着那管血清,看了两秒,然后叼住了血清的盖子一拔,接着仰起头就把血清往嘴里倒。
容静瞪大了眼睛,从干草堆上弹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她冲上去,扑到平头哥面前,伸出爪子去抢那管血清。
平头哥喝了一口后就没有继续喝了,反而哥俩好地递给了旁边的花豹,意思是你也喝。
花豹歪着头,看着那管被平头哥喝了一口的血清,有些犹豫。
容静扑上去,一把夺过花豹爪子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