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太阳逐渐西沉,河边依旧水声潺潺,但已经没有多少动物了。
容静蹲在高坡上,下巴搁在前爪上, 眯着眼睛慵懒地看着下面,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 没多久,外出巡逻的斑鬣狗从远处跑回来了。
它的步伐轻快, 尾巴翘得老高,像刚刚下班一样, 欢快得不行。
它先去河边喝了几口清冽的水,嘴里发出咕嘟咕嘟的愉悦声响。
喝完水后才抬起头, 舔了舔嘴角的水珠, 朝容静走来, 开始在她面前打滚撒娇。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异常丝滑熟练, 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斑鬣狗正肚皮朝上,眼睛半闭着, 表情陶醉地邀请着容静摸它。
忽然,它感觉到了一股怨气,从背后幽怨的看过来,让它不禁后背发凉。
斑鬣狗身体一僵, 慢慢地睁开一只眼,往视线来源处瞟了一眼。
只见白狮正蹲在树荫下那里, 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一尊摆在博物馆里的石狮子,前腿并拢, 后腿蜷着,头颅微微昂着。
它的表情异常严肃,明明只是在坐着,却像是在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但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斑鬣狗,以及容静放在斑鬣狗肚皮上的爪子,眼神里写满了嫉妒。
斑鬣狗的毛炸了,它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土,满眼都是这家伙是不是有病的困惑。
这家伙在搞什么?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喝水,也不打盹,还死死地盯着它,这是在修仙吗?
容静也注意到了,看着白狮那双亮晶晶的乖巧眼睛,她突然有点心虚。
明明只是随口一句让它当个石狮子看家,没想到它就真的就这么保持了一整天,一动也不动。
就这么端端正正地蹲在那里,就算看到她和斑鬣狗玩得开心,气得眼睛都红了,也不上前打扰。
这未免也太乖了吧,容静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白狮面前。
白狮没有动,身体紧绷地克制着自己的反应,一副谁也不能打扰我工作的样子。
容静伸出爪子,摸了摸白狮的头。
白狮的身体依然一动不动,但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
它克制了一下,想让尾巴不要动,但是众所周知,尾巴这东西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容静被逗笑了,嘴角翘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斑鬣狗见状不甘示弱地从后面挤上来,用鼻子拱容静的爪子,示意容静继续摸它。
白狮眼睛眯了一下,对着斑鬣狗龇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威胁。
斑鬣狗假装没听到,继续拱。
容静不得不伸出另一只爪子,按住了斑鬣狗的脖子。
然后两只爪子,一只手摸狮子,一只手按斑鬣狗,表情带着无奈和满足。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好笑。
[摸我们元帅啊,元帅啊。]
[就是,那只斑鬣狗有什么好摸的,那是前星盗!]
[不说别的,光是看兽型也是我们元帅好看啊。]
[那是,斑鬣狗和狮子能有可比性吗?]
[斑鬣狗是真的丑啊,嫌弃JPG]
[人型呢?]
[咳咳,刚刚去搜了下,发现看人型的话,那真是各有千秋啊。]
[嘶还真是,一个邪气,一个正气……]
[真是够了,有没有三观,拿星盗和元帅比。]
[就算是为了未来孩子能过政审,也要选元帅啊!]
[不是,你们想的还真远啊。]
[反正也是闲的。]
[元帅党赢了。]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静静的感受?]
[静静:我只是想摸个毛茸茸,你们在争什么?]
……
夜色渐深,河边为数不多的动物们也渐渐散去。
大象是最后走的,象妈妈用鼻子卷着小象的尾巴,把它从水边拽开。
小象不情不愿地跟着,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容静,眼神里写着“我明天还想来”。
象群首领温和地看着容静,扬起鼻子,远远地鸣叫一声,像是在对容静告别,也像是在感谢。
容静蹲在高坡上,充满成就感地翘着嘴角,然后开始低下头一个一个地数数。
斑鬣狗回来的最早,耳廓狐也回来了。
花豹刚从远处的树上滑下来,黑犀牛刚回来,角上沾着泥,应该是又去开凿新的水道了。
冕雕从天空中降落,落在黑犀牛的背上,翅膀收拢,像是飞累了。
平头哥从洞里爬出来,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