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草原还有一丝凉意, 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
容静站起身,甩了甩被露水打湿的尾巴,朝着昨天感知到的胡狼的方向走去。
弹幕看着容静还不回水塘,有些疑惑。
[怎么还不回水塘?]
[看着应该是在找水源, 可是旱季哪儿有水啊。]
[静静已经很久没喝水了吧, 她皮毛又厚, 应该很难受了。]
[好担心静静。]
[谁还记得这个直播间一开始的氛围?我说你们变脸也太快了吧。]
[感觉一直播间的白凛。]
……
容静往前走着,忽然, 远处的喧嚣声传入耳朵。
她不禁放慢了脚步,警惕地压低身体, 拨开面前的枯草丛,入目就是黑压压的一片角马群, 一眼差点望不到头。
斑马群挤在角马的右侧, 数量没有那么多, 但也不少。
羚羊群在最外围, 灵巧地在缝隙中钻来钻去, 还有一些数量不多,叫不上名的小动物。
……
这些动物们全都围着一个小小的水坑排队喝水, 但那水坑太小了又很浅,水体异常浑浊,泥浆翻涌着。
换成容静的话是半点也下不了?的。
但动物们并不在乎这点,它们把嘴埋进泥浆里, 拼命地喝着。
一只年迈的角马站在水坑边缘,低下头喝了两?, 又抬起头喘着粗气,又低下头继续喝。
斑马妈妈站在水坑里,挡住后面挤上来的同类, 给小斑马腾出了一个位置。
远处的象群正围在一起,大象首领走在最前面,鼻子垂着,身后还跟着几头年轻象。
一头小象被围在最中央,但却不是容静昨天看到的那只。
这只更大一些,状态也明显更好,它摇摇晃晃的跟在成年象后面,大?大?的喝着水。
然后,容静动作一顿。
她看到了昨天见到的那只象妈妈,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它正站在水坑的另一边,盯着另一头小象,看了很久。
容静蹲在远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怕惊动它们,引得动物们四散奔逃,所以她并没有靠近。
她看着天边的太阳,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么浅的水坑,这么大的太阳,不出三天这里就会彻底干涸。
三天后,这群努力求生的动物们,又该往哪里去?
那只小象,是比昨天的大一些,状态好一点,但又还能撑多久?
容静暗暗下了决心,她必须找到地下河。
就在此时,一阵骚动从角马群传来,角马们纷纷从中间向两边散开。
接着一只纯黑色的胡狼从走了出来。
它的皮毛光滑得像缎子,身体修长而精瘦,走路的姿态异常高傲,仿佛天生就该等着让人给它让路。
胡狼微微昂着头,体型并不大,但是却散发着迫人的气场。
它走到水坑边,低下头,喝了两?水。
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瞬间抬起头,舔了舔嘴唇,朝容静的藏身之处走来。
容静没有动,她没感知到恶意。
况且,她一路以来的目标就是找到这只哨兵。
胡狼停在她面前,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鼻子动了动,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容静张了张嘴,正准备问它水源的问题,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胡狼就先动了起来。
它的身体微微侧过来,前腿微屈,后腿绷直,尾巴翘起,昂着头做了一个漂亮的侧跳。
动作非常完美,除了它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尾巴。
它的后腿踩在尾巴尖上,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胡狼沉默了,空气也凝固了……
容静蹲在原地,爪子尴尬地扣着泥土,眼睛瞪得溜圆,不明白这家伙突然来这一出是在干嘛。
抽风了吗?还是神经病?
又或者是她的精神梳理出了什么问题,给它留下了后遗症?
胡狼终于从尴尬中恢复过来,重新恢复了冷艳高贵,仿佛刚才的尴尬一点都没发生过。
容静看着对方那种自我欺骗的虚张声势,犹豫了片刻。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她需要找到水源,得哄着这个哨兵带路。
她伸出两只前爪,人性化地鼓掌说道:“跳得真好。”
见她的表情真诚,胡狼尾巴一晃,耳朵瞬间从塌着变成了竖着。
它的嘴角动了一下,忍不住翘了起来。
接着又开始跳第二支舞,比第一支更投入,更奔放。
容静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就客气了一下,这家伙还上瘾了是吧。
直播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