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不长,枪口处嵌着一圈淡蓝色的晶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SSS级精神力抑制器。
当年索贝克上将,这位前帝国元帅在畸变后几乎毁了半个帝国首都。
星际联盟因此对畸变哨兵的恐惧达到了顶点,这把枪就是为此而生。
它能够释放出A级向导的精神力场,攻击畸变哨兵本就脆弱的精神图景,导致它们陷入噩梦昏迷。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把枪全世界只有一把,每次使用需要十个A级向导为其充能。
他只有一次机会,埃罗尔眯了眯眼睛。
连白俨都不一定扛得住这把枪,她身边那些SS级的,呵,他一定会带走她。
水塘边,冕雕正在高空盘旋,它微微偏着头,观察着周围。
黑犀牛在水塘东侧的开阔地上,低着头,用角尖刨土。
耳廓狐蹲在水塘西侧的岩石上,闭目养神,但其实根本没睡。
斑鬣狗趴在容静身侧,眼睛半闭,但耳朵却是竖起来的。
而花豹则藏在金合欢树的树冠里,平头哥在水塘边,它自己挖出来的洞穴里睡觉,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
突然,冕雕暴躁了起来。
它不再悠闲地盘旋,反而开始快速地转着圈。
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有东西在靠近,是人类的气息,但它找不到目标。
埃罗尔蹲在草丛里,举着精神力枪,眼睛盯着天空中那只越来越近的冕雕,心中默算着距离。
见冕雕飞得低了些,朝着水塘的方向而去,埃罗尔一顿,当机立断,就是现在。
扣下扳机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波从枪口无声地扩散开。
冕雕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像一架被剪断了线的风筝,从十几米的高空直直地坠落下来,落在了地上。
黑犀牛的头猛地抬起来,它浑身被蓝光包围,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原本已经被容静安抚得平稳的精神图景,开始再次撕裂,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塌,眼睛里全是血丝。
花豹从树上掉了下来,砸在草地上。
耳廓狐蹲在石头上,爪子死死扣着石头,不肯倒下,它还能撑一会儿,它的精神图景刚被安抚过,还能撑……
平头哥耀武扬威地冲出来,被蓝光一冲,顿时身体往前一栽,在草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斑鬣狗头疼欲裂,它趴在干草堆上,身体在发抖,浑身冷汗涔涔。
好不容易被向导安抚平静的精神图景在崩塌,但它坚持没有倒下去。
它不能倒下去,斑鬣狗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草丛里,那里隐隐约约有一双竖瞳,在黑暗中发着冷光。
容静是被冕雕坠落的声音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见冕雕躺在地上,翅膀还张着,一动不动,黑犀牛倒在空地上,花豹蜷在树下,尾巴不再摇了,平头哥趴在地上,身体不动,眼神空洞。
耳廓狐浑身僵硬,强撑着站在石头上,斑鬣狗在发抖,但忍着没有倒下。
“你们怎么了?”容静扑过去,爪子按在斑鬣狗的背上。
“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是需要精神力疏导?我已经学会了,我马上……”
容静的声音在发抖,精神力从眉心涌出来,伸向哨兵们。
就在此时,斑鬣狗猛地抬起头,用最后的力气推了她一把。
“冲着你来的!跑!”
容静抬起头,草丛里走出一个男人。
穿着作战服,头发永远梳得整齐,金丝眼镜的镜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东西,枪口还亮着蓝光。
他的脚边,一条眼镜蛇正无声地滑行,竖瞳盯着她的方向。
容静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它们是被她连累的!
她蹲在原地,看着周围那些倒了一地的、痛苦的、挣扎的、昏迷的哨兵们,眼眶红了。
她应该跑,但她不想跑,她不能丢下它们。
“快跑!”斑鬣狗声音沙哑破碎,不断重复着这个字。
“我们没事……这东西控制不了我们多久……你先跑……保护好自己……”
耳廓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跑,别回头。”
容静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埃罗尔站在水塘边,看着那道身影冲进芦苇丛,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些倒了一地的畸变哨兵,最后停在斑鬣狗身上。
他笑了一下,带着轻蔑。
“虽然我很想陪你们玩一会儿,也可以和你们叙叙旧,毕竟,阿什,我们在实验室里相处了好几个月,不是吗?”
“但是我的猫跑了,我先不和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