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白凛就起来了。
他走到营地边缘,把狮子从精神图景里放了出来。
狮子四爪落地,尾巴摇得迫不及待,白凛蹲下来,双手捧住狮子的脸。
“去吧,去看看她的伤口好得怎么样了。”
狮子立刻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直播间的弹幕在狮子往外跑的时候就疯了。
[别去吧,太危险了现在草原。]
[怎么狮子又往昨天遇到那个哨兵的地方去了啊?]
[联邦军校真的发消息通知了吗?还是白凛没当回事?]
[他怎么还让狮子去?也不怕出事?]
……
白凛的目光追着精神体的背影,看着它消失在了芦苇丛后。
腕上的手环开始飞速震动,他知道是校长的消息,大概率是在问他的精神体为什么又往那个方向跑了,也有可能是在命令他立即召回精神体。
白凛顿了顿,懒得再看手环上的消息。
几个小时后,狮子垂头丧气地回了营地。
它走到白凛面前,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发出一声叹气一样的呜咽。
它在周围找了很久,她不在。
它以为她会在那里等它,像昨天一样蹲在树荫下,歪头陪着它扑蝴蝶。
但她没有来,狮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它太热情了吗?还是是它蹭她蹭得太用力了?
……又或者,是她不喜欢它了吗?
它远远地朝水塘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去找她。
但它知道那里有很多畸变哨兵,实力很强,它打不过它们。
狮子委屈地抽噎一声,又把脑袋往白凛的膝盖里埋了埋。
姜明知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凛的表情。
白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姜明知知道,精神体的状态就是主人的状态。
狮子垂头丧气,白凛心里一定也堵得慌。
他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能量棒,草莓味的。
“吃不?”
白凛接过能量棒,剥开包装纸,递到狮子嘴边。
狮子叼过去,两口咽下,然后又蔫哒哒地趴了回去。
白凛沉默片刻。“姜明知,试炼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我想去做点其他事,你先结束试炼回飞船吧。”
姜明知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想去去水塘那边看看,根据资料,那里有很多畸变哨兵,风险很大,你没必要一起。”
姜明知想起之前狐獴跑出去的时候,那只把他的精神体揉得四脚朝天的漂亮动物,就是在水塘附近遇见的。
他其实一直想再去见一面,但是一个人不敢去。
现在白凛要去,他要是不去,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了,他一拍大腿。
“有风险就更要一起去!你一个人万一出了事连个报信的都没有,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白凛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手腕上的手环又震了一下,估计又是校长的消息,他还是没有看。
飞船上,时鸿信坐在指挥大厅里,一脸愤怒和匪夷所思。
他就搞不懂了,埃罗尔擅自离船,跑到草原上不知所踪;
沈爱拿着他给的通行证,假传命令带着教官下了飞船;
现在白凛,他最得意的学生,联邦军校的首席也不听话了!
他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时鸿信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校长当得像个摆设。
草原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
他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白凛小队的直播画面,看着白凛和姜明知收拾装备、朝水塘的方向移动,校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突然想到了一句至理名言,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
草原南边的高山脚下,埃罗尔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眉心。
水塘边的画面他已经看腻了,她整日和那些畸变哨兵同吃同睡,亲密无间。
埃罗尔之前也以为自己不在意这些,但看久了,确实不太舒服。
尤其是那只斑鬣狗,一个劣迹斑斑的星盗,凭什么和她这么亲近?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看到娇养的好孩子和外面的黄毛混在一起,非常不爽。
看她再一次把礼物扔进水塘,埃罗尔眉头皱了起来。
是不喜欢他带的礼物吗?
都是他的错,他带的礼物是按照她以前的喜好准备的,但她现在口味变了。
也许他应该改变策略,先把她带回去,和这些畸变哨兵分开。
她和它们待在一起太久了,心都变野了。
埃罗尔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