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的神,真是可笑。

    禅院甚尔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微微的怜悯,从前他是没有这个想法的,毕竟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少爷,怎么可能和他这样无咒力者挂钩?

    但好歹是他一手将严胜带大的,或许不知不觉间,他就已经认了真,说起来,直毘人都没有他用心多。

    十几岁的少年杀了人,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就要学会去摇奶瓶了,他才是真正的奶爸吧?

    “走吧,记住,我们现在只是一对普通的兄弟。”

    他已经让孔时雨准备好了一切,无论是在横滨的房产,亦或者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

    他们走进了这布满硝烟的城市中,有些穿着黑西装的人似乎正在驱散人群,他们站得远远的,腰后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大多数的人们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早就已经学会了缄默原则。

    人好多,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无论是从米花町,还是到这里,他见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和在禅院家为他灌输的知识完全不一样。

    ‘你会成为咒术界的最强,你能够赶超六眼,请务必抛去你心中那些软弱的东西!’

    ‘您可是神之子啊,神之子怎么会和我这样的奴仆说话呢?’

    ……

    他想起那些狂热的发言,沉默着,跟在了甚尔的身后。

    横滨的画风看起来有些割裂,一边是科技感极强的都市,一边是破碎的废墟,孔时雨置备的房产就坐落在两者之间。

    一个独栋的小别墅,挨着不远处的商业区,看起来不算很清净,但是现阶段能够找到最好的了。

    据说是房主已经移居了国外,所以这里就闲置了下来,因为靠着擂钵街太近,时不时会遇上些小麻烦。

    对于甚尔来说,胆敢找麻烦找到他头上……呵呵。

    两人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院子里很空旷,花草荒芜,甚尔可没什么心思打理,这里就变成了严胜的练剑之地。

    就算是‘离家出走’,他也不会荒废学习。

    禅院甚尔可算不上一个居家好男人,更何况是单身带着个孩子,在发现严胜反正饿不死自己之后,他给了隔壁商业街区一个老板一大笔钱,让他每天按时送饭就行了。

    至于剩下的时间,爱好赌马,且放荡不羁的青年可没时间、更没心情来奶孩子。

    这个别墅里只剩下了严胜和缘一。

    高大的咒灵坐在草坪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哥哥’,看着他练剑,挥舞出月亮的时候,他就会无声地鼓掌,好像在称赞。

    但是在对练时,缘一下手又毫不留情,咒灵只需要用一招就能制服严胜。

    原来的夸赞对于好强的严胜来说就像是嘲讽一般,他心里不舒服极了,却又只能蒙着头继续练剑。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外头,一道细微的呼吸声在墙角出现,伴随着压低了的声音。

    “就是这里,我观察过了,这里的只有一个小孩子,那个高大的男人一般三两天才会回来一趟。”

    “柚杏,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好惹,要不算了吧……中也也能找到食物的……”

    一道更稚嫩的声音似乎是在劝阻,但是尖锐的女孩声音带着浓浓的妒忌。

    “他们这么有钱,只是一点食物和钱而已!住着小别墅,每天还能有人上门侍奉,和我们这群流浪的野犬比起来,他们可幸福太多了!

    为了活下去,做什么都可以,你怕什么?就算被发现了,逃跑就是了,我们可是羊啊!”

    他们还有中也呢,柚杏对畏首畏尾的和也不屑一顾,手脚并用地往树上爬。

    这棵树就长在别墅边,它足够高,遮住一片荫蔽,也能够让爬到树上的人能够尽可能地观察别墅内的事物。

    更小一些的孩子在外头接应,柚杏探出脑袋往里看。

    她只看见了一个站在院子里的孩子,他手里拿着剑,看起来正在不断地练习,身上也穿着练功服。

    尽管年纪尚小,却也能一窥宛若平安京贵族一般的风采,无论是姿态、动作,亦或者是在树影间隙下洒落在他身上的光。

    他像是生来就站在光里的人,高贵、从容。

    柚杏一下子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