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他们的足迹很快就消失在了米花町,但在此之前,禅院甚尔做下了一系列宛若烟雾弹的踪迹散播,这足够阻拦身后的追兵一段时间了。

    禅院严胜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他身旁的咒灵亦不曾有过半分波动,缘一就这样隐藏在人群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它的不同。

    这种常人看不见的隐秘,让严胜一生都难以摆脱,却又习以为常。

    他知道,缘一在看着自己。

    高大的男人带着这个古板的弟弟,远远来看,因为他们超出常人的优秀外貌,天然就是人群里的焦点。

    但严胜的气质又超出甚尔太多,他看起来小小的,却又理所当然地处于上位。

    依照禅院家的传统,他们的关系也的确如此,禅院严胜是举家供奉的神之子,而不是与甚尔有血缘关系的堂弟。

    在咒术界,严胜是御三家最尊崇的贵子,唯独不该是那混迹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的一员。

    禅院甚尔的罪名,便是引诱神之子堕落。

    禅院直毘人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传统与封建,但这只是相对而言,对于力量与权利的追求,他从来都是一位野心家。

    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他看得比自己还重,可最大的背叛往往源于他最为放心的存在。

    禅院甚尔乖巧了太久,他已经这家伙早就已经被驯服,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蛰伏的猛兽向来是记仇的。

    他捏紧了拳头,可又在思索,缘一的攻击性他比谁都清楚,可他偏偏对普通人视若无睹,而对一切拥有咒力的存在极度憎恶。

    无法掌控的咒灵,但好在,只要严胜还在,缘一就不会失控。

    从始至终,他没有想过严胜有没有自己的想法,如同一个无声的人偶。

    另一头,坐着新干线急匆匆在米花町逛了一圈,现在又要去到横滨。

    但和米花町那样轻易来去不一样,横滨作为异能力者的自治港,本身就很特殊,政府不管这里,内部的警察署也算不上官方的存在。

    如果是咒术师要进入这里,还要经过一轮审查,不过对于禅院甚尔来说,那都不是事。

    当地的黑.手党产业发达,异能力者层出不穷。

    他们二人之所以要经过审查,是因为横滨内部因为荒霸吐的缘故,很难孕育出咒灵,因此对于咒术师这个群体并不爱接触。

    早先还因为有诅咒师觊觎荒霸吐的力量,试图在横滨掀起乱子,咒术师也想要坐山观虎,在背后捡漏子,所以双方也闹得很不愉快。

    何况,大多数黑.手党是激进派,对于咒术界这不知道遗留了几个世纪的封建糟粕做派,他们大多数人都瞧不上。

    严胜将一路上的风光收入眼底,越过身旁的甚尔,看向这个自治港入口。

    这里的确很奇怪,就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一种紧张又压抑的氛围感。

    还没有走进横滨,他似乎就已经闻到了硝烟的味道,不算很浓,但这遍地残骸,看起来刚刚经历过一轮枪战。

    禅院家并没有教导过严胜关于热武器的存在,毕竟,热武器对咒灵可没用。

    但是禅院甚尔却很熟悉,对于他来说,能够杀人的就是好兵器,无论是热武器还是冷兵器,他都擅长。

    “总算到了。”

    高大的青年伸了个懒腰,眼睛微微虚着,似笑非笑的模样。

    他的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消息,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笑意更甚了。

    那些老东西似乎成功地被他误导,找人的方向和他南辕北辙,让他们找去吧。

    他一把提溜起严胜,不在意他皱起的眉头,看起来不高兴的模样。

    弱者是没有抗议的权利的,缘一不出手的情况下,严胜年纪总归是太小,甚尔占据优势,当然,死斗另算。

    “这里就是横滨了,如何,期待吗?

    未来你和我要生活的地方,那些老家伙恐怕一时半会儿都不可能找到你了,这里可没有人会把你当做神之子。”

    一向高高在上的贵子跌落下了神坛,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严胜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他的教养令他做不出任何逾矩的事情,他使了个巧劲,脚尖踢在禅院甚尔的膝盖窝上。

    不算重,却恰好让他筋脉麻木了一瞬间,严胜一个用力,就已经挣脱了他的手,平平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就算不在禅院家,我也是禅院严胜。”

    难道他被供奉为神之子,仅仅只是因为禅院?他有着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在剑术上,有着超然的天赋,他本身就能成为一个强者。

    看着他说出这句话自信的模样,禅院甚尔摇摇头。

    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孩子,怎么偏偏就出生在禅院家呢?

    外面多少风言风语,他们揣测、猜忌,对禅院严胜的认知完全比不上对缘一的崇拜,一个咒灵成为了被咒术师们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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