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么手势。水裔巫者没有来送行——他说他不喜欢告别,他会在重庆等我们,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会在巫峡的江边生一堆火,煮一锅鱼。
客船驶出巫峡,进入瞿塘峡。夔门在两侧的山峰之间巍然矗立,江水从峡谷中奔涌而出,浪涛拍打着崖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我站在船头,探棺竿向前一探,竿头点在江面上,辨水术透过竿身传来整条长江的水文信息——从夔门到巫峡,从巫峡到西陵峡,从三峡到江汉平原,每一处水势、每一处暗流、每一处地脉节点,都在竿身的震颤中清晰可辨。
“这就是长江。“郁皎站在我身边,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你守的不仅仅是巫峡,是整条江。“
我点了点头,探棺竿在手中微微一顿,竿尾那个刻着我名字的符号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苟平。巫峡的规矩已经改写,但长江的水永远向东流。而我,会一直守着它,直到下一个千年。
(第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