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盘吃下……只言这批药材是我们漕帮私货,没有牒引,也无完税凭证,他父亲担心被官府查出来,害怕被判个抄家灭族之罪。”

    马泗祖长叹一声,提点她道:“倾眉,你乃是漕帮四小姐,并非只是江湖上的盛四娘,你可懂?”

    “但凭先生指教。”盛倾眉弯腰行礼。

    马泗祖道:“济世堂如此多番说辞,不外乎是想借着这阴雨连绵的天气,拖到漕帮扛不住,届时自会降价出给他济世堂。待到来日梧州大开城门,魏辽之战也便结束了,这批药材又何止翻上几十倍不止?”

    盛倾眉听的心中越发觉得厌恶。

    她早些年只顾着江湖行走,行侠仗义,并未理会漕帮诸多事务;是年前母亲猝然离世,她才不得不回来照看弟弟。

    她向来不喜同官府打交道,也不喜同这些商贾打交道。

    但她这位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却又是个冲动易怒的性子,若是让他同那些漕官和商贾交涉,怕是一言不合便要打起来。

    “那老匹夫是故意压价?”盛星河很是气氛,嘲讽道:“他倒是比起青楼小倌都不如了,要我说直接把他一双儿女给抓了,由不得他不老实!”

    马泗祖正要说话。

    盛星河直嚷嚷道:“谁若是能杀了那个老匹夫,便是我漕帮的大恩人,赏他一个香主当又如何?”

    “你住口!”盛倾眉冷声教育弟弟道:“因着那句谶言,天子本就打压我们漕帮,你这是想要让父亲进刑部大牢接你?”

    盛星河气势陡然一弱,又连忙讨好着换了说辞:“我说的是,谁若劝得动那个老匹夫,便赏他一个香主当当……”

    盛倾眉冷漠的看着他,有些疲惫道:“六郎,你为何总这般长不大,将来你是要统管漕帮的,朝廷本就——”

    “那所谓谶言全然狗屁!”盛星河气道:“四姐,一句算命先生的胡言乱语天子也能信?他当真是老糊涂了!要我说,什么真龙天子出在咱兖州,这梧州城明明也行得通,他为何不找梧州太守的麻烦?”

    马泗祖听罢心念一动,不禁喃喃开口:“‘紫曜郁当霄,冥沴终其辉。东漘有麓,螭潜渊湄,鼎祚归焉’。这谶语中所言,竟处处应了这梧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