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倾眉一顿。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举止谦逊有礼,他笑起来时,一双桃花眼灼灼,迎着初升的朝阳,眸光温柔而清润。
方才那般恶毒做派的人,如何就长了这样一副风流倜傥的面孔?
当真是违和的很、也让人生厌的很。
盛倾眉见他把荷包接过去,不再搭理他,径直转身走回到弟弟身边。
景丛溪把手中的荷包收好,便听老者笑道:“小友,你我也算有缘,我也知江湖人皆是暗中行走,不报姓名,但你若信得过我老头子——”
景丛溪平静的听着,等着对方的下文。
“我观小友的行步之法,步履沉稳、张弛有度,看似同常人无意,却又有内功潜运之兆……”
景丛溪听的有些一头雾水,她不解道:“您此言何意?”
老者笑着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不知小友师承何人?”
景丛溪“啊”了一声,看向眼前一脸好奇的老头,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师父。”
老者知情识趣,笑道:“好,小友既不想说,我也便不问了。”
景丛溪顿了顿:“真不是……我真没有师父。”
老者继续但笑不语。
景丛溪心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这位老爷子,以为她背后站着什么人,这才对她这般客气的?
原本她是信不过那位女子的疗伤药的,毕竟她和对方的弟弟刚‘打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对方未必会把真药给她,江湖人手中藏上几瓶毒药也算不上什么稀奇。
但观这老者这般态度,她又觉得那几瓶药有些可信了。
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没打算自己留着用,比起这几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她更相信和原身有矛盾的虞黛。
她盘算着待会儿回去,路过虞黛家中时,便把这几瓶药卖出去,届时不管是药是毒,反正都能换上一些银钱。
想到这里,景丛溪便心情极好,她直接便要告辞,想去寻柴阳快些回去。
那老者笑眯眯的点了头,只说有缘下回再见。
景丛溪却是不想再见了。
这几个人中,似乎没有个正常人,尤其是那高大少年,他还是个‘地图炮’重度患者……
什么南人北人的,她听到地域问题就脑袋疼。
怎么穿越了还避不开地域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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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少年离开,盛倾眉缓步走过来,她有些不解的望着老者:“马先生,您为何对他这般客气,不过是一个梧州村汉罢了。”
“他可不是什么普通村汉。”马泗祖提醒道:“寻常村汉如何能在星河手下走上三招?”
“那他走了多少招?”盛倾眉神色忽然凝重,她转身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隐隐有些好奇。
“星河这般武功,竟然都伤不到他。以及他的呼吸,吞吐间必定有强大的内劲支撑,这般存在即便是在水中闭气,也至少能维持半个时辰。”马泗祖眯了眯眼,“他却说自己不会水,不是故作藏拙又是什么?”
“竟是如此……”盛倾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道:“那他是什么人?难不成是朝廷派来的?”
“倾眉,你太过草木皆兵了。”马泗祖笑着摇摇头:“他若是朝廷的人,便会躲在暗处,抓你姐弟二人的把柄,如何会主动现身?”
“那他是什么人?”盛倾眉拧了拧眉头:“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倒也不对,马先生。他若真有这般武功,如何连我的鞭子都躲不过去,还有他和六郎交手时,打不过便用软仙散……”
盛星河闻言,也气得咬牙切齿道:“就是,我看就一普通村汉,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一招半式。”
马泗祖朗声大笑:“你们啊,还是太年少,这江湖之大,天下之大,高手如过江之鲫,如何会让尔等看得出深浅?”
盛倾眉若有所思,盛星河仍是不忿。
马泗祖眸光一凝,转而说起了另一桩事,道:“你们姐弟此行,怕是要不好过了,皇帝陛下有意要裁抑漕帮,巴不得要借着这次延误官粮之机,兴师问罪,你二人切记管好漕帮子弟,莫要让他们再与官兵产生什么冲突,不然便是给朝廷递上刀子。”
盛倾眉神色变得凝重,道:“是,我等记下了。”
盛星河也变得谨慎起来,拍着胸脯保证道:“日后他们不敢惹事,谁若敢寻衅滋事,帮规家法伺候!”
马泗祖缓缓点了头,又看向盛倾眉道:“梧州城本就潮湿,尤其雨后湿寒更甚,若是济世堂那边再不松口,这批药材怕是要霉变。若真砸到你们姐弟二人手中,届时兖州总舵那些帮老们,也会借机发难,你可明白?”
盛倾眉沉思了片刻,冷眸中染上几分为难,犹豫道:“这批药材实在太多,济世堂的少东家说他们不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