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等她念出声才觉得要遭!

    一名不认得字、也没念过书的乡野猎户,是绝对不可能有这般大才的!

    这阵子以来,她为了维持原身的人设,刻意装作脾气不好的糙汉样子,当然还因为她面对不熟的一群人,本来就没什么话好说。

    她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倒是并不觉得难办……

    当然还因为大魏王朝的百姓,他们的确不知道穿越为何物,但他们知道闹鬼和夺舍,还有疯病。

    景丛溪装了一个月的古代人。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甚至驾轻就熟、颇有心得。

    但是在看到陆青浓这张精雕细琢、美貌至极的面孔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情不自禁。

    景丛溪张了张嘴,想解释:“我……”

    赵华容却敛下眼眸,声音很轻,似有些羞赧的嗔她:“浪荡子。”

    “……”

    景丛溪张开的嘴就闭不上了。她脸开始升腾起热气,耳根开始变得发烫。

    她发觉自己身体僵硬的开始紧绷绷的,就傻愣愣的站在那儿,很呆的瞅着陆青浓。

    虽然对方说话的语气,听着像是“撒娇”,但仔细一想,又像是严肃责怪。

    那个语气尺度像是有预谋般的拿捏的恰到好处,再配合上她温柔缱绻的语调,却又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但其实,她觉得陆青浓就算说一句“滚”。

    ——应该也能骂出情意绵长的味道。

    就在这时,她听到陆青浓淡声问她:“景郎对其他女子,也是这般吗?”

    “……”

    什么其他女子?

    哦……对方的确是在骂她下流轻佻。

    唉。

    景丛溪听罢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傻站在这里,有点蠢。

    而且她只顾着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和陆青浓对视。

    她还不知道那样纤弱温柔、看似好脾气的女子,发起脾气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索性转过头去,继续开始‘吭哧吭哧’拉牛车。

    反复深呼吸了几次,在冷风的吹拂下,景丛溪很快便神色如常。

    她把自己刚才对陆青浓的反应,归咎于前世自己很喜欢听广播剧,那些大大们的声音,是真的会让人的耳朵怀孕,脸红心跳都是基础能力。

    还因为原身喜欢女子……虽然她很笃定原身已经死了。

    现如今这具身体是她的。但那些梦境……那些生理反应,却依旧带着身体原主人的习惯。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一下就拉得开,家里的那把一石弓。

    正常人的臂力也不可能有个百来斤吧……这要是放在战场上,至少也能打出来些许名声了。

    但从军这条路她从未想过。

    东阳乡的村口,有一个棺材铺,铺门口挂着一面写着“丁”字的幡。

    一开始打仗,丁老头的棺材铺又开始开张了。

    他的死人生意会变得格外好,等到不久的将来,大魏军队陆续回来,不少人家就会挂起白帆。

    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爆发妇孺们的哀嚎声。

    杜甫在《兵车行》中有句诗,便说的十分写实,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花木兰这样的存在固然让人敬佩,但景丛溪不想死。

    身为现代人的她,一度对古代战场没有概念,因为影视上的画面,出于和谐过审的需求,总会一删再删。

    但在原身的记忆中,她在山中遇到了逃兵,逃兵凶残,不由分说就和几名猎户起了冲突。

    军中的短刀专门为了杀敌而锻,锋利、轻便,一刀便刺入了猎户的腹部,带血的肠子都流淌了出来。

    那名可怜的猎户双目圆睁着,似乎对人世间尚且有着留恋……

    原身那时候就躲在石壁的后面,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景丛溪的心情陷入了沉闷中,年底她就满十七岁了。

    战场似乎是她逃脱不开的宿命。

    也就是在这时,女人在身后冷淡开口:“我从未听闻过,有你说的那座山。”

    赵华容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少年刚才一瞬间青涩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似乎还未经情事……

    可他口中的那句诗,又是从哪里来的?

    有这般才华,且诗作朗朗上口,京中世家大族最喜他这般风雅高洁之作,若这诗真是少年所作,他断然不会寂寂无名。

    即便他是一位不世出的隐士。

    但观景丛溪的年龄,只有十六岁,十六岁的少年,和‘隐士’二字着实不沾边儿。

    想到此,赵华容用一种很轻柔的、很温和的声音问她:“景郎,你祖籍是哪里?”

    景丛溪想了想,说道:“邢州,沧江流域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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