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径庭的是,坐在上面的人并不威严。
事实恰恰相反,他紧闭着眼倚靠在上面,身披一件亲人死去时才会穿着的黑袍,瘦骨嶙峋的身体在其下挑起尖锐的弧度,搭在王座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那粗糙不平的石头,像是在强忍痛苦。
“全父!”洛根朝他大喊起来。“全父!”
他试图得到回答,但帝皇没有予以回应,而他眼前的一切都正在飞速远去......强烈的失重感与心悸感紧随其后,逼得头狼低吼了一声,下意识地进入了战斗状态,却发觉自己已回到现实世界,而凯尔·里多正面色惨白地收回右手。
“大人,他想让我杀了他,结束这一切。”他喘息着开口,轻声重复。“所以你必须带我去,别无他法。”
洛根沉默良久,强迫自己恢复平静,随后问道:“那么在这之后,你会怎样?”
闻言,老兵幸福地笑了,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勋章。
“我会为他而战。”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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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动作缓慢地从血池中站起身。
他已经战斗了多久?他不知道,而且宁肯继续如此......他能察觉到那微妙的不和谐之处,在这片现于人世的活地狱内,所有曾被坚信的东西都已被颠覆,其中甚至包括原本坚不可摧的物理法则。
时间出了问题,他清楚,但他放弃探究答案。
没有必要,真相不会对他的战斗起到帮助。
他重新握紧双拳,凝视血池对面那个残缺的形体......它正在重新变得完整,此城中无处不在的邪秽之力为它提供了力量与无数次重来的机会,就像一具廉价的木偶——它当然可以损坏,而主人不会在乎,因为只需用泥巴或灰烬稍微涂抹一下,木偶便会重新成为木偶。
安格隆。他默念它的名字,或者说它曾经的名字。你为什么不反抗?还是说你已信仰了这个所谓的神,任由祂对你施予祂的神迹?
在他对面,那头恶兽一无所知地舒展再生的双翼,在血、痛苦和永无止境的愤怒与无数恶魔的吼叫声中,再次握住了那把剑。
它朝他冲来。
洪钟大吕般的笑声一闪即逝。
战士把它听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低头,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那紧闭的口器中响起。
战斗开始至今,他终于流露出些许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