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成呢,以后说不定还会麻烦到您赖主任!”贾在航说。
“兄弟是真心要请您二位吃饭,算是给赔个不是,今天的事还请您多多包涵。”
“哪敢让赖主任请啊!赖主任大权在握,以后还请赖主任多关照大章夫妇,贺雷在部队不能照顾他们,老两口也不容易。”
“一定,一定关照。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儿,您言语一声,我赖某准效力。”
贾在航 向“酒糟鼻”告辞,和大章夫妇走出小院。三个人来到公社大门口,贺大章夫妇要告辞。贾在航再三留他们吃过饭再走。大章夫妇牵挂家中一摊子事儿,执意告辞要走。此刻,大章夫妇确实是饥肠辘辘,对贾主任能出面相救,心里已感激不尽,怎好再要他留饭!贺大章说:
“贾主任,俺家里有饭,回去吃吧,再说还得赶回去上工。今儿要不是您鼎力相助,恐怕俺还得多受几天罪!”
“唉!咱别说这些,谁没个啥事儿!不过,‘酒糟鼻’的耳目众多,以后来集市上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嗯,俺记下了。”
“你们不在这吃饭那就赶快回吧,我还要赶到前进大队开会,就不送你们了。”
贺雷妈猛然间想起布还在市管会没还给她,就喊住贾在航说:
“贾主任,布还在市管会里,俺可是指望那些布过活哩!”
贾在航也忘记这茬,脸上堆些难色说:
“改天再说,今天先回吧!”
“那中。”
贾在航和大章夫妇走后,“酒糟鼻”回味贾在航的一番话,心里有些后怕。他转悠到赵国壁的办公室前往里张望,见赵国壁一个人在桌前坐着不知在做啥,就敲门进去。
“酒糟鼻”向赵国壁汇报早晨所发生的事儿,赵国壁的脸色立马拉得老长,阴沉着脸说:
“贾在航这人真够朋友,他不但救了你,也救了我。”
赵国壁心有余悸。随即,他把赖传兴好一顿臭骂,要他拿上布,再备些礼物赶去贺村给大章夫妇赔礼。如果处理不好,万一捅出事儿来,先拿你赖传兴问罪。
“酒糟鼻”吓懵了,过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虽已回过神,但表情仍痴呆呆的,呆坐不语。此刻,他才从心里感激贾在航。心想,我把贺雷的母亲整这么苦,还让她游街示众,一旦贺雷知道我让他母亲受苦丢人,贺雷还能轻饶我。李忠河能耐吧,是县上副主任哩,司道年拿他也没办法,可贺雷一封信送李忠河进了监狱。我这小小的市管会主任,不挂级的干部,怎与李忠河相比,到时还不给弄丢吃饭的家伙式,才怪哩!“酒糟鼻越想越怕,急忙向赵国壁告辞,遵照赵国壁所吩咐办理。
六连将士和民工连夜奋战,终于在临黎明时分堵住决口。疲惫不堪的军民聚在刚刚合拢的大堤上,忘记了疲劳和饥饿,纵情地欢呼跳跃。在沸腾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慢慢地倒在泥水里。大家七手八脚一阵忙乱把浑身是泥浆的那人送到卫生所,医护人员迅速为他洗净脸上的泥巴,这才认出是贺雷同志。王医助急忙打强心针,做人工呼吸,全力施救。何连长闻讯赶到卫生所,见贺雷这般光景,他心急如焚。
“他有危险吗?”何连长焦急地问。
“看情况很不好,应该下病危了。”王医助满脸无奈地说。
“净扯淡!给谁下病危,往哪下病危?你这不行,就马上给我转院,他如果有什么闪失,看我不处分你。”
王医助慌了,急忙唤人抬担架。几个身体强壮的民兵,小心翼翼地把贺雷放在担架上,然后抬起担架飞快地去了。
至午,雨住了。军民抓住这个大好时机,先去加固刚合拢的大堤,然后短暂休整,吃些干粮补充体力。大家累极了,困极了,也饿极了,有几个战士嘴里嚼着干粮睡着了。
夜间,嫦娥露一下脸,紧跟着几颗星儿也蹦出来凑热闹。只可惜他们瞬间又被翻滚的乌云无情地吞没。有经验的老农说,月露星稀云飞扬,迟不两天见太阳…这是好兆头,天要放晴了。
贺雷又一次躺在战地医院的病床上,医护人员忙着施救。王霞显得比医生还要忙,打针、喂药、量血压、测脉搏等,跑前跑后,直忙得她汗溻衣衫。自打贺雷逃走后,王霞一直牵挂着贺雷,没想到两个人再重逢时贺雷竟然是这般光景。她在心里不住地责备自己,认为是因她的失职才酿成眼前这么个结局!王霞心里很是内疚。
权威医生全部上阵会诊,轮番把听诊器放在贺雷那肋巴骨高挑的胸部。终于检查完,医生们全回到办公室,只留下王霞照顾贺雷。会诊的结论很快出来,贺雷的心脏功能衰竭,如果治疗不当,心脏骤然停跳猝死。王医生建议把贺雷送市医院治疗,其他医生也同意王医生的意见。贺雷被火速送往市人民医院救治。
在月儿露脸的翌日,天放晴。虽然天空中不时还有如狂奔的野马群似的乌云在头上方飞过,可是,雨住了,时隐时现的太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