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雷在讲话,队列里有人窃窃私语,还有几个女兵抿着嘴在笑,大家的脸上堆满疑问和不屑一顾的表情。有个战士在说:
“看他貌不惊人,嘴上无毛,地道的一个新兵蛋子能教我们啥呀?”
“他黄嘴叉子还没退净哩,能有多大的能耐啊!团首长也太小瞧自们,让个毛孩子来管教咱,还不知是谁教谁呢!”一个身材修长好像棵麻杆的男兵说。
一个矮胖的男兵接“麻杆”的话说:
“不出两天,教他哭着鼻子走。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一个高挑个儿水蛇腰眉心处长颗美人痣的女兵说:
“看他那憨头憨脑的,一点也不帅,真没劲。”
“美人痣”的话,使周围的战士哄堂大笑,把贺雷弄得无法再讲下去,尴尬地站在那里。这时一个很有正义感的男兵看不下去,大声制止道:
“都别笑了,严肃点!这样像什么样子,真给机关兵丢人。”他说着把脸扭向一旁的“美人痣”说:“疯啥呀,讨厌人!这是开会,你还当是在你家客厅吗!”
“美人痣”见有人抢白她,羞红脸极不高兴地嘟囔道:
“你算老几呀,不就才当个小班长吗!郑参谋还没说什么,你充什么大头蒜。”
大家哄堂大笑……郑参谋出面弹压,大家这才静下来。
贺雷见机关兵的纪律糟糕成这等样子,就知他们平常很少集合开会。他打消不多讲话的念头,随即他讲军事训练的问题,然后按花名册点名编好班、排,让大家推荐出班长、排长(排长也由战士担任)。最后,他宣布训练计划、纪律、要求和最终达到的目标。贺雷说:
“这次训练是一次特殊的军事训练,任务重,要求高,时间紧,计划在二十天内结束战斗。训练的课目包括队列、刺杀、投弹和夜间射击。根据情况从现在起我们加班加点地进行训练…每天早晨,全副武装五公里急行军训练,从明天开始,风雨无阻。班长,排长,共青团员和共产党员们要做好表率。我也不例外,每天早晨我带领大家完成五公里急行军训练,然后和大家一起训练其他课目……”
听说要加班,又要每天早晨全副武装跑五公里,大家哗然,队列里响起一阵唏嘘声。有人开始怀疑站在队列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是啊,平时正常的上班时间还吊儿郎当的机关兵,什么时候加过班,什么时候紧急集合过!别说全副武装跑五公里,连一百米也没跑过,甚至有些兵弄不懂全副武装是啥意思!一切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们一时还不能接受,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话意。他们已过惯多年不闻枪炮声,常年不听战马鸣的和平环境下的舒适生活,思想上早已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贺雷清楚这唏嘘声里的含义,他幽默地说:
“请大家不用怕,晚上加班绝对不超过零点(大家大笑);五公里行军,三天内允许掉队,三天后再掉队者,是要打屁股的。对了,从今天起就不过礼拜天,午休时间也要缩短。在训练将要结束时进行全面考核,每个人的成绩上报团党委,然后备案存档。同志们,从现在起训练就算正式开始。希望各班班长、各排排长们、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们发挥好先锋模范作用……”
对加班加点就难以接受的机关兵,又听说取消星期日,甚至连午饭后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也不能保障时,大家议论纷纷。当听到贺雷讲要考核,并且把成绩报团首长,还要备案留档时队列里的嘘声和骚乱戛然而止,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贺雷讲话。
“这次训练是每个人在各方面都得到锻炼的好机会,希望大家把握好机会,不怕苦,不怕累,严格要求自己,争取取得好成绩。哪位对这次训练有好的办法,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咱们共同讨论。散会后各班先酝酿、讨论,班长把大家的意见汇总汇报给排长。”
大家见贺雷讲话干净利索,安排工作有条不紊,瞬间大都转变了对贺雷的看法。有的人在心里琢磨,看来他是有两把刷子,我们决不能小觑这个新兵。
“麻杆”的神态很复杂很诡秘地和邻边的小战士低声嘟囔道:
“这次咱是遇到克星,光棍不吃眼前亏,且把以往的作风收敛收敛吧。”
“为什么?”
“你没听他讲要把咱们的成绩报给团首长,如果不好好训练搞不好会给首长留下个坏印象,以后你入党、提干什么的,统统泡汤。”
散会后,一个小女战士冲“美人痣”说:
“霞姐,你的嘴甜快去求求你的教员帅哥,让他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可经受不住艰苦啊!”
“求你的教练帅哥!求你老家的小白脸去。”“美人痣”羞红了脸恼怒地说:“你请胡扯了,看我回头报告给连长,不撕烂你那张轻狂的嘴才怪哩!”
“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