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人员分批解放出来。你们要抓住这个契机,把这项工作做好,做扎实……”
告辞陆主任,沈指导员一行走在大街上,个个心里觉得轻松。完成一件大事儿,贺雷心里感到很愉快。他愿多做这样的事儿,为“四化”建设解放更多的技术人才。此刻,贺雷不由得想起家乡的白大爷,如果家乡也有这政策,也有人为白大爷奔波调查落实问题,那该多好啊!
春节后,战士们开始正常工作。一天上午,刚上班不久,驶来一辆吉普车停在矿办公楼前。从车里下来三个人,一位是陆主任,一位是戴黑边近视眼镜的矿务局“副主任兼人事处长王同仁,还有一位是二十来岁,一副白净面皮的军代表小张干事。三个人来到矿办公楼走进主任的办公室。王同仁向主任介绍了陆主任和小张干事,说明来意,主任按要求通知人员开会。很快班子成员,还有驻矿军代表,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到齐了。矿主任主持会议,先由王同仁同志宣布矿务局革命委员会决定:“经调查,曾期同志的问题属人民内部矛盾。曾期同志过去也曾犯过一些错误,可经查证是属于认识上的问题,其本质是好的。经研究,恢复曾期同志的工作,建议曾期同志负责一零二矿技术科的工作。”王同仁接着传达矿务局党委的决定,恢复曾期同志的党籍。与曾期同志一同被解放的还有其它矿的两位工程师。
陆主任宣布一项“军管会”和矿务局联合下发的决定,宣布黄耀祖停职,接受组织上的审查。
陆主任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嘘声四起,人们议论纷纷。再看黄耀祖的一张脸苍白得像张白纸。他被这突来的,意想不到的情况搞蒙圈。刚才王同仁宣布曾期出来工作时,他感到很意外,憋一肚子的气,准备质问领导,曾期没问题,谁敢保证?他在心里盘算好,还没等他发作,陆主任宣布的决定把他打出元神,汗水从他白净的脸上滚落下来,一直流入脖颈衣领里也没擦一把,他好像一切都麻木了。黄耀祖拿眼斜陈革命一眼,心里骂道“你个王八羔子,你就是这样保护老子吗!事先连个风也没给老子吹一点,看我不好好给你个狗娘养的算账。”此刻,黄耀祖心里很窝火,想大闹一场,但他瞥见陆主任一张严肃的面孔,心里直发毛,不敢轻举妄动。他在心里琢磨,要不是陆主任在场,我怕谁呀!无非是再造一次反,再革一次命罢了,今儿一准闹他个天翻地覆慨尔康。可是有陆主任在,那军装上的两面红旗和头顶的红五星的威严,使黄耀祖不敢造次胡来。黄耀祖十分清楚和军代表对着干是什么结果。他心里痛恨陆主任,痛恨王同仁,痛恨所有要他停职的人。他暗暗告诫自己,不能鲁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先想法躲过眼前这一劫再说。
陆主任宣布完毕,见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黄耀祖闷在那里不吭声,就单刀直入地问:
“耀祖同志,你对上级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可以谈谈。”
黄耀祖见陆主任催他表态,把阴险狡黠的脸藏好,用十分内疚的眼神望了望陆主任和大家一眼,连声说道:
“我没意见……没意见……领导决策很英明,我愿接受党组织对我的考验。我年轻,没经验,工作中确实存在着诸多缺点,希望同志们多帮助我。”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检讨起来……
“耀祖同志,今天你的检讨就不必了,改天再开会你再检讨吧。”陆主任制止住黄耀祖,扫一眼与会的同志说:“今天的会,不是检讨会。黄耀祖同志的问题很严重,希望大家各自检查各自的工作,也希望黄耀祖同志,能正确对待自己的问题,从灵魂深处挖根源,找原因,只有认识到错误,才能改正错误,争取组织宽大处理。如何处理?这取决于黄耀祖本人,取决于他认识错误的态度和改正错误的决心。”
黄耀祖听陆主任讲话胸有成竹,句句紧逼的架势,像是对他过去诸多不光彩的事儿已了如指掌,倘若是这样,那一切都玩完。想到此,他不由得打个寒战,在心里暗暗叫苦…大骂陈革命十八辈老祖宗……
黄耀祖和陈革命闹翻,两个人大打出手。陈革命靠不住,黄耀祖没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得不改变策略,痛哭流涕地作深刻检讨。组织上决定给黄耀祖记过处分,调离一零二矿。陈革命也因矿上风言风语地谣传他的风月事儿,连党支部研究,调陈革命回连队参加军事训练。
曾冬华的问题,连党支部决定,责令矿“革命委员会”进行复查处理。不久,一零二矿革命委员会决定撤销对曾冬华的原处理决定,重新为她安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