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回去做做黄同志的思想工作,向他解释清楚。”
“陈革命同志,你住矿是代表整个连,代表着六连的形象,你的言谈举止,人际交往,可要注意。我和指导员比较相信你,认为你有外交协调的能力,又是党员,党的政策理解能力强,所以才派你常驻矿上。你要严格要求自己,思想改造时刻不能放松。你身处复杂的环境之中,周围的人员形形色色,如果放松思想改造,难免要犯错,希望你不要辜负全连同志对你的期望!”
“连长,请您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指示严格要求自己,决不给六连丢脸。”陈革命保证说。
陈革命把何连长的意见向黄耀祖说知。黄耀祖暴跳如雷,骂陈革命熊包,怕贺雷,怕连长,白占他的女人,不给他下劲办事儿。陈革命训斥说:
“支左政策你知多少!整天就知打倒这个,批斗那个,吃喝玩乐,玩女人图享受。如果曾期父女真把你的什么事端出来,那你一准玩完,还有心思在这瞎咧咧哩,还不想想自己后路去!”
“我能有啥事儿,你别听人瞎胡说!”黄耀祖底气不足地说。
“你没琢磨出何连长话里的意思,贺雷已发现你的狐狸尾巴,抓住了你在曾期父女的案子上存在的明显违规问题,要不怎会收归军代表处理!你如果没问题,曾期父女被整到目前这步境地,父女即使有罪也不致此,是谁从中使坏?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婧婧这小妖精,把啥都告诉你,看我能轻饶她。她是陷害我,那些…那都是经过矿领导班子研究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不要企图敲诈我。”
“见鬼去吧!你骗谁呀!谁不知你操纵着矿整个领导班子啊。你玩的那一套在我面前是小儿科,老子来参军前是县级副主任!”
黄耀祖被陈革命训斥得心里发毛,情绪一落千丈,像秋后霜打的茄子似的。他意思到,也只有陈革命能救他。想到此,他不由得双膝一软给陈革命跪下,哀求陈革命看在张婧婧面上一定想法救救他。
面对熊包的黄耀祖,陈革命想起张婧婧的好处,答应尽力相帮。他为黄耀祖出主意说:
“从今以后,你不要再管那么多的事儿。对曾期父女要客气,尽量笼络人心,要夹紧尾巴做人。如果一旦查到你头上,在研究如何处理时,我会帮你说话,一定为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陈革命哪是在帮黄耀祖,分明在帮他自己!他心里十分清楚,他的把柄在黄耀祖和张婧婧手里攥着,一旦黄耀祖倒台,一定会拔出萝卜带出泥。陈革命心里担心害怕,不得已时丢车保帅。
贺雷和张海鹏收齐所有的证据,写好调查报告,准备向首长汇报。关于曾期的历史问题,共收集二十份证言来证明曾期在各个时期都是一名忠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他忠于党,忠于党的事业,积极地为党工作,曾为革命坐过牢,解放后为国家的煤炭业发展呕心沥血,做出较大的贡献。曾期同志被停职后,还时刻关心矿上的生产,为改进采煤设备秘密绘图下井试验。据大量的证言证实,曾期父女和黄耀祖确有矛盾,黄耀祖存在迫害老干部行为。曾期被停职停薪,开除党籍,曾冬华遭株连,这些都因黄耀祖得不到曾冬华的爱而实施的报复、迫害。对曾期父女的处理依据,所罗列的错误,没有实质性的问题。处理的根据因为曾期不老实交代问题,死不认罪;曾冬华因为是“走资派”’的女儿和父亲划不清界线。可是,这些处理决定,程序上有问题,都是在黄耀祖的授意下出炉的。至于那开除曾期党籍的文件,更是不符合程序,党支部没决议,党委没签意见,是矿务局某个领导写的一个便条。贺雷汇报后,张海鹏汇报对黄耀祖的调查情况。
连首长听完贺雷和张海鹏的汇报,随即,决定召开党支部会议,专题研究曾期父女和黄耀祖的问题。支部成员间讨论激烈,最后表决通过决议:以党支部的名义写调查报告,择期向市矿务局和“军代表”汇报。
根据曾期父女的控诉,贺雷和张海鹏四处奔波,又对黄耀祖的家庭出身、社会关系、从他上学到矿上工作各段的政治思想表现,进行细致调查,一一取证,写好调查报告,准备报上级处理。
元旦假日过完,上班伊始,沈指导员带领贺雷、张海鹏和连文书去河淮市。他们不坐气车,步行沿火车道走,这是去河淮市最近的路线。走两个多钟头,他们进入河淮市区。
贺雷第一次来河淮市,眼前的景象使他感到既陌生又希奇。座座高楼大厦,条条宽敞四通八达的柏油马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如潮涌般的人流,使贺雷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前面不远处有一排挂在电杆上的红、绿、黄三色灯,贺雷不知用途,红灯一亮,只见正行进的东西向车辆戛然而止,南北向车辆开始行进,连自行车和行人也规规矩矩随灯示而行禁止;绿灯亮启,刚红灯停下的车辆、人群像开闸的河水涌来。柏油路很宽敞,路两边高耸的楼房,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