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去你的,胡扯啥,不要脸的东西!我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玩破了就想甩!要知道,你想甩老娘,没那么容易!”黄耀祖无耻,使张婧婧发怒了。

    “小乖乖,我爱还爱不够哩,哪舍得甩你呀!我可不愿你陪别的男人睡觉,只要你装装样子,引他上钩,一举套住色狼,可不能给他动真情,来真格的。”

    “我量你也不敢甩老娘!倘若有一天惹怒老娘,我让你丢掉乌纱帽,还送你蹲班房。”

    “小乖乖,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咱俩,不是想做长久夫妻吗,那么我必须保住官帽儿,保住手中的权势;有官就有权,有权就有一切,要不你身上穿的,吃的,工作和地位,还有老家父母那大瓦房都是哪来的…只要你把陈代表勾引住,咱就抓住了把柄,他就得乖乖地听咱的。咱利用他,借他之权势,咱就能爬上主任的位置,当更大的官儿,过更好的日子。为了咱俩的幸福,小乖乖,你就委屈委屈辛苦辛苦吧!”

    “噢,你铁了心要施美人计了,可老娘不干!”

    张婧婧虽是浪货,但她善心不灭,目前落到这一步,全是被黄耀祖祸害的。她没什么文化,甚至有时候还有些愚昧,虽性欲要求强烈,但不求淫乱,只追求合法夫妻间的性满足。她品质并不坏,不愿勾引男人,更不想以色害人,把无辜好人拉下水。她心里早有摆脱黄耀祖控制之想法,寻个丈夫去过平淡的无忧虑的生活。其实,她早看出陈革命是个“女人奴”,容易被女人掌控。她见陈革命年轻英俊,又是解放军代表,各方面要比黄耀祖强得多,心里对他很有好感。物资上的享受,黄耀祖已满足她,可精神上的,性欲上的快乐,她从来还没有得到过。她和黄耀祖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爱,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真爱,她也从来没有对他人施过真爱。她和黄耀祖苟且,俩人都是为各自的目的,各自为私欲而交换的肉体接触,是在逢场作戏。在黄耀祖的长期蹂躏摧残下,她的精神和肉体都已麻木,没了灵魂,丢了尊严,像个被掏空的躯壳。她和黄耀祖同居以来,精神上的不愉快,对他没有爱情,每次他兽欲发作,如禽兽般地对她实施强奸交媾,使她作呕。她稍有不乐意,便遭他一顿辱骂和拳打脚踢。她畏惧他的权势和拳头,她不敢反抗,只得逢场作戏。她不愿和龌龊小人肮脏地生活一辈子,可又无能力跳出黄耀祖的手心,恰见矿上来了陈代表,想利用陈代表摆脱黄耀祖的控制。倘若陈代表乐意她愿嫁给他为妻。她心里十分清楚,像她已失身的女人,名声又被黄耀祖搞坏,正人君子谁肯娶啊!如果陈代表老家没女人,他又没太大的毛病,愿以实施黄耀祖的美人计与陈代表假戏真做。要摆脱黄耀祖,她又想起黄耀祖的凶狠,到时候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想起平常黄耀祖吃醋发飙的拳头,她不寒而栗,何况这次是要彻底与他决裂啊!以前,黄耀祖经常平白无辜地怀疑她勾引男人,她可是没少挨黄耀祖的冤枉打。这次,黄耀祖见来个“小白脸”军代表,是不是又在怀疑她,编出美人计故意试探她。她装出不热心美人计,不愿配合来吊他的胃口,揣摩他的真实用意。

    “小乖乖,为我的前程,也为咱俩的幸福,你发慈悲施展你那俘虏男人的绝技吧!你如果能把他给征服,为咱所用,咱就结婚,我再不爱别的女人,让你永远过幸福的生活。”

    “去你的吧,谁相信你的鬼话呀!拿和我结婚这话哄骗我不止一次了。你不爱别的女人,这话鬼也不信,除非你礚啪死了才算消停。”

    “我说啥才能使你信呢?只要愿意配合我,你说要我干啥,都以你。”

    张婧婧见黄耀祖不是在试探她,她心里思忖,听他发誓许愿,都是“老鹰屁”,我不如趁机讹他些钱财,好过生活。她说道:

    “想让老娘配合你不难,我啥也不要,老娘只想台缝纫机,必须上海蜜蜂牌的,然后再买块英纳格坤表,两样缺一免谈。”

    黄耀祖见女人终于答应了,高兴得直蹦高,连声说:

    “可以…可以,再多几件我都答应你。”

    “我要你现在就买。”

    “现在买?这两样都是名牌,紧俏货,凭票才能买到,一时间要我上哪弄票啊!以后再买吧!”

    “那行,等你啥时候买齐了,我啥时候再去办你的事儿。”

    “好,好!我的祖奶奶,明天我想法弄去,你放心吧。不过,你先说说咋办,这总行吧?”

    张婧婧打个手势,要他靠近些。张婧婧和黄耀祖小声叽咕一阵子,黄耀祖不住地点头,脸上爬满奸诈的笑容。黄耀祖说:

    “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可不准和他动真格的,如果给我戴上绿帽子,看我不收拾好你!”

    曾期大病后,整日里精神恍惚,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不理解。他毫无目的脚步蹒跚地走在大街上,觉得周围的人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用手指点他评说他。他竭力想听清楚人们在说些什么,可怎么也听不清。他的思想考虑问题钻进死胡同出不来,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做错了哪些事儿。他的情绪低落到冰点,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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