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酒吧另一头坐着一个穿深灰色衬衫的男人,正在跟身边的人低声交 谈,侧脸被暖色的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师姐收回视线,苦笑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原来那个男生是她的前男友,这趟男生出国,两个人偶然再次碰上了面。而他们当初之所以分手, 是因为对未来的规划完全相悖。师姐想出国,男生的职业规划在国内,双方都不肯为对方让步。
师姐的眼睛已经红了:“你知道吗,他说他能托举我,说我留在国内跟着他走,路会更顺更好走。 可我那天晚上在宿舍里坐了很久,觉得不对。我知道他是真心觉得那样对我好,可世界那么大,我想自 己去见见。”
她猛灌了一口酒:“当初我们真的很甜很相爱,但是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爹系男朋友!”
“口口声声为我好,可我想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要先替我分析一遍‘值不值得’。你说这叫爱吗?我觉得他更像是在替他理想中的女朋友规划人生。而真正的我,野蛮生长的我,好像从来不在他的考虑
师姐吸了一下鼻子:“他们永远不明白,爱一个人不是替她做决定,是陪她做决定——哪怕那个 决定你并不认同。”
姜宁然安静地听着,舍命陪君子地干了几口杯中的酒。
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师姐偏过头看着姜宁然,带着一点好奇和试探,问她:“你和你男朋友不会吵 这个吗? ”
姜宁然微愣,认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
“他从来不会替我做决定,也从来不会跟我说你必须去做什么。”
司峪嘉非常尊重她的自由,我爱你,但你是自由的,他情绪稳定,可以帮她解决问题,也能给她充 电充能,唯独不会干预她的成长。
师姐安静了一瞬。她偏过头看着姜宁然,目光有些发红,但不再往上涌了:“真好。”
她点评道,眼神祝福,用拇指缓慢地蹭了一下杯沿,声音低低的: “那他是真的爱你。”
后来姜宁然又喝了几杯,脑袋开始发热。她感觉酒劲一点点地往上涌,整个人泡在一种暖洋洋的迟 钝里。
她跟师姐们告别,回了房间,早早洗完澡躺下来。她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之间,手机忽然震了。
姜宁然半睡半醒地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司峪嘉的名字,她接起来,声音带着醉意,软软 地拖长了尾音:“喂~”
“喝酒了?”司峪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还是被她简单的一声就听出了 异常。
姜宁然很乖地“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像一只翻着肚皮撒娇的猫:“是啊~你要不要过来跟 我一起喝啊,我们喝通宵,不醉~不归~”
司峪嘉沉默了一下,然后气笑了:“宁宁,我明天是要回国见丈母娘的。耽误了,你赔吗?”
姜宁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醉意特有的理直气壮:“我赔啊。我把我一 辈子都赔给你。”
司峪嘉太阳穴隐隐抽了下,心动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嗓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宁宁,下楼。带你去个地 方 。”
姜宁然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被窝的暖意还裹着她:“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司峪嘉没有回答,只问了她房号。她老老实实地报了数字,挂掉电话后翻下床,歪歪斜斜地套了一 件外套,脚趾在拖鞋里探了半天才踩稳。
刚穿好衣服,门铃就响了。她拉开门,司峪嘉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一路奔波后的风尘和凉意。姜 宁然身上的酒气几乎迎面扑了过去。他眯了一下眼,逼近她,一步步把她抵到了墙边,低头凑近她唇
边:“怎么喝了这么多?”
她仰起脸,带着酒意的呼吸故意往他鼻唇上呼: “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不承认自己喝醉的。司峪嘉眼底一暗,把她完全压在墙上亲嘴,吻得又深又重,几乎让 她上下透不过气来。
姜宁然被他的气息和酒意搅得晕乎乎的,偏过头推了他一下,觉得他超坏。司峪嘉不但没松手,反 而捻住她的腰,低头用力吮了一下她的耳垂,热气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声音沉沉:“如果不是还有正事,我就地给你办了。”
她还是那副迷迷糊糊任人宰割的模样,被他牵着手下了楼,抱上了车。司峪嘉俯身替她系好安全 带,关上车门,一路开出去。
姜宁然在车上很快就睡着了,脸颊贴着车窗,呼吸平缓。车子不知开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司峪嘉 轻声把她叫醒。
姜宁然揉着醉眼跟着他下了车,进了某个大楼,坐电梯上了一层。
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对方是金发碧眼的白人脸孔,四十岁出头,西装革履,桌上 摊着一份牛皮纸袋。看到